小宝贝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她,撇着嘴,快要哭了,被他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夏唯伊的心可是不锈钢做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哼着歌,去洗碗了。
三分钟后,卧室里传来一声隐忍着的哭腔,“夏宝!你怎么这么讨厌!”
“对啊,好讨厌哦!”夏唯伊附和着他的话,用冷水洗了洗手。
去拿毛巾擦手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肩膀和腰部的伤口,尖锐的疼瞬间让她白了脸色。
撩起衣服,看到伤口的地方,触目惊心。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擦了手,走向了沙发,拿起手机,给白斐述打了一个电话。
小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夏唯伊知道,他这是在生自己的气,淡淡笑了笑。
她坐在沙发,盯着墙的钟表,已经到了晚的八点钟。
在加州的一个星期,她虽然一直被当成病人看待,但是医生们对她身的伤毫不关心。再加,她觉得肩膀和腰部的位置是小伤,没有什么大碍,便一直没有去做简单的清理和包扎。
可是回了国,她忽然开始浑身不舒服起来。伤口的位置像是发了炎,红肿,发痒。
夏唯伊有些不安的坐在沙发,渐渐有点冷意。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身的温度,高的吓人,只是觉得十分不舒服。
去房间拿了个毯子,披在身,裹紧。最后,她忍不住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闭眼睛。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铃被按响。夏唯伊知道,应该是白斐述过来了,强撑着精神,起身去给他开门。
刚一走到门边,一阵眩晕无力袭来。夏唯伊摇晃了一下,摔在地,脑袋昏昏沉沉。
小宝听到咚的一声,打开卧室的门,探出头。
看到夏唯伊倒在地,顿时吓着了,扑过去叫着她,“夏宝!你怎么了?”
白斐述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小宝的声音,顿了顿,继续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小家伙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小宝?”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倒在地的夏唯伊,脸色一下子变了,快速蹲下身,将她扶起来。
手掌触摸到她滚烫的肌肤,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必须立马送医院。”
他拨打了急救电话,接着,给夏唯伊做基本的医疗措施。
小宝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叔叔,夏宝她有没有事?”
白斐述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包子,有些不忍心。伸手摸摸他的头,“别担心,你妈妈她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很快没事了。”
小宝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夏唯伊,小手贴着她的额头,彷佛这样,她身体的温度会低一点。
白斐述知道,这孩子一向聪明过人,恐怕是不相信他的话。
他的眉头紧锁着,想了想,给封辰打了一通电话。
白色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夏唯伊无力的睁开眼,看到头顶惨白的光线,怔了怔。半晌,视线下移,看向了床边。
封辰正坐在床边的椅子,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办公。
他修长好看的指尖在键盘飞舞着,可能是怕吵醒她,刻意放低了动静。
夏唯伊动了动唇,忽然觉得口渴。看到他一副认真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他,偷偷的将头扭到了窗户那边,盯着明镜的玻璃,发呆。
看到封辰,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们的结婚证。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为何,想到封太太这三个字,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排斥,甚至有些微微的悸动。
她搞不明白这种感觉怎么来的,像是天边的云彩,有些彷徨。
她盯着窗外的天空,沉浸在自己的神思里。
封辰把电脑盖子合,嗓音有些沙哑,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醒了?”
沉浸在自己心绪里的夏唯伊被他的声音打断,顿了顿,才缓缓回过头来。
“嗯。”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有些轻微的疼,不过不碍事。”夏唯伊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
封辰将她的床升高,又拿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方便她靠着舒服。坐在床边,伸手放在她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他拿了体温计,让她含着,拿着杯子,去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的桌子。
夏唯伊乖乖的捧着杯子,小口的喝着。
封辰一夜没睡,为了提神,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空气漂浮着淡淡的咖啡香味。
两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在夏唯伊清了清嗓子,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的时候,封辰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放在手边,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夏唯伊不说话了,端着杯子,静静的靠在床,视线偷偷的在他的身瞄着。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侧脸的弧度完美精致,像是天神的手笔。
他白皙的手不时在键盘敲着,偶尔以手摩挲着下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分外性感。
从年少到现在,他仍然是人群最耀眼的风景。
沉寂下来的时刻,他的声音,像是优美低沉的大提琴,让人着迷。
夏唯伊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封辰的手指敲了两下,不动了。
抬起眼皮,不怀好意的开口:
“封太太,你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
夏唯伊脸红了红,急忙垂下头,装作喝水的样子,以掩饰内心的心虚。
结果不小心喝得太急,一下子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清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沿着白皙的脖子,浸湿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