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殷伯母不是已经准许她成为白家的儿媳了吗?身为他将来的女友,为何连她删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电话这点小权利,都没有了?
白斐言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迅速的打开手机,查了一下照片、短信。
少了一张他和封华的合照,多了好几张她自己的照片。
那张合照,还是他好不容易趁封华睡着时,自己偷偷摆拍的。
她这个人,一向不怎么喜欢照相,每次都一脸“别人欠了她八百万”的样子。
天知道他偷拍到那张照片,得意了多久。
他和封华联络的短信,也被删除的不剩一条。
封华较冷血,每次他发好长的一条过去时,她总是简单的回个“嗯”、“好的”、“哦”。
尽管她那么没心没肺,他还是用心的保存了下来。
仿佛看到那几个字,封华千年不变的严肃脸会浮现在眼前。
无论她回复他什么,他始终很欢喜。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见了。
白斐言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气极反笑,索性将手机丢在她的面前。
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他要这空手机有什么用?
韩挽歌被他这一动作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不过是几条没有任何意义的短信而已,你值得这么生气吗?殷伯母她承认的是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那我告诉你。”白斐言一字一句的开口,“她是我生活的全部,任何女人都不。既然你看到我给她的备注是老婆,那么应该知道,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你把她拉黑,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征询我的同意了吗?
次我当着我妈的面拒绝了你,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你误会了什么,那么我把话说得清楚一点。我的手机被你捡到,应该感谢你。但是你私自动我手机里最重要的东西,这点绝不原谅。我本以为你缺的是钱,所以打了一笔钱给你,让你离开,既然你没有这点觉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很爱她,请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话,白斐言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径自起身,离开了餐厅。
韩挽歌跌坐在座位,傻眼了。
封华终于满意的摘下了墨镜,拉下衣领,优雅的提着包包,耀武扬威的从她面前高调的走了过去。
夏唯伊:“……”
从这件事之后,韩挽歌再也没有出现在白家。白斐言并没有提手机的事,封华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些。
经常共同出现在公司,除了黑色什么都不喜欢的封华居然破天荒的和他穿了白色的情侣装。
两人惨无人道的虐狗行为,激起了广大员工的民愤。
如,午休时期,敷着面膜的安止见封华不厌其烦的盯着手机屏幕笑得甜蜜,他好的凑了过去,是一个少年游泳的照片。
“这是?”他多嘴的问了一句。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是斐言。”封华淡然解释。
“……”
又如,工作时期,夏唯伊敲开了封华办公室的门,见洁白的墙挂着一张三成三米的相框。
白斐言像是一堵巨大的墙壁,笑得温柔。他深邃的目光,正对着封华的办公桌。
夏唯伊:“……”
再如,白斐言拿着公司年度的财务报表复印了一份给她,“你帮我看看有什么漏洞。”
封华坐在沙发,支撑着精巧的下巴,笑容快要滴出水来。她把报表朝身后随意一丢,角落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你做的,当然没问题。”
白斐言:“……”
不过,当手机铃声响起来时,这份缥缈浪漫的美好,被生生打断。
是这样的,还有十天,是封辰的生日了。
作为他的姐姐,封华绞尽脑汁的想着,该送他什么礼物合适,才显得奢华而不庸俗,独特而不另类。
她盯着手机里的备忘录,两条眉毛苦恼的连在一起。
同样苦恼的,还有夏唯伊。
封辰的生日,她在高时记得自己生日都清楚。
每到八月十三日这一天,她总会将精心制作好的爱心蛋糕,亲手交给他。
看到他冷硬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像是得到大人奖励的小孩,大眼睛忽闪忽闪,眸子里的光彩璀璨无。
他拿着叉子,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
“很好吃。”
这三个字,足以使她开心很长一段时间。
没人知道,她在他生日的一个月之前,已经开始学做蛋糕了。
浪费了一斤又一斤的面粉和鸡蛋,总是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烤出来的东西却是一堆黑乎乎的玩意儿。
索性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她终于做好了她人生第一次较完美的蛋糕。
夏唯伊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面前的安止双手环胸,伸出一根手指告诉他,“夏秘书,很荣幸的告诉你,在未来的一周之内,你将陪同总裁飞往加州签一个合同。不过不幸的是,对方是个商场的老滑头,很难对付,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谈,说明还是有希望的,无非是想多争取一分利益罢了。你要做的,是尽量把这份利益降低。”
夏唯伊靠在老板椅,面色自然的点了点头,“好。”
安止见她答应的这么容易,好心的补充了一句,“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恶补加州本土英语,那老男人Ken习惯说方言,你可能听不懂。保守的做法,是雇一个高级翻译,毕竟我们公司外语最牛的,是总裁了。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会把你的那份工作也做了。”
言下之意,做好充足的准备。
夏唯伊想了想,“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不过,你怎么不去?”
安止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对那个老男人没兴趣。”
“哦。”夏唯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到他扭着腰离开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在此之前,她需要安排好小宝下学的接送问题。
她拿出私人手机,给丁雯铃去了电话。
哪边等了很久,才被接听。
“唯伊,怎么了?”
“你这几天有空吗?我要出差,一周之内不会回来。但是没人去接小宝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丁雯铃沉默了半晌,望了望病床的面色苍白,脑袋围了一圈纱布的苏妄年,有些抱歉的说道:“唯伊,我做家教的这个小弟弟出了一点意外,现在躺在医院里,没人照顾他,我负责他的三餐和起居,可能抽不出时间来……”
夏唯伊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记得多买点水果给他,这样好得快。”
“好,实在是对不起啊唯伊……”
“我们俩之间,用得着说这个吗?记得照顾好小弟弟。”
挂了电话,夏唯伊有些发愁的坐在办公椅,手肘支撑着下颚,深深呼了一口气。
把玩着手机,打开通讯录,往下滑动,指尖停留在花是非这三个字。
她犹豫了片刻,想要按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快速关了手机,扣在桌面。
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夏唯伊关了电脑,收拾好桌面的件,拿起钥匙和钱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去接小宝的路,她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子,经过一家高级男士服装店面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