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啊?我问你现在在哪?”花是非咆哮了。
希梓正要开口,酒吧外忽然传来丁雯铃惊慌的叫声,“你们要干嘛?”
“苏妄年,你小子可以啊,在哪搞的这么正点的妹子,不让我们兄弟几个享受享受?”
外面是摩托车的嗡嗡作响的声音,还有酒瓶摔在墙杂碎的声音。
希梓挂了电话,没有一丝犹豫的冲了出去。
昏暗的巷子里,五六个烫着头发,青色的纹身遍布胳膊,嘴里咬着烟头的社会青年,挡住了苏妄年和丁雯铃的去路。
其一人更是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丁雯铃,嘿嘿笑了两声,“哇,细皮白肉的妹子,抱起来一定很爽。”
“爽抱抱吧,不必客气。”不知谁不怀好意的说了一句。
丁雯铃紧紧拽着书包的肩带,苏妄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浑身的戾气散发出来,“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一位头发雕刻着花纹的男生阴阳怪气的骂了一句脏话,“苏妄年,次在学校打我的事情,老子记了三个月了,几天要是不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头,赔礼道歉,今儿你别想走了!兄弟几个非把你打成残废不可!”
苏妄年修眉低压,手指紧紧捏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他把骨骼捏的清脆声响,一扬头,冷声说道,“一起吧,别废话!”
丁雯铃脸色苍白的站在他的身后,身躯有些僵硬,眼睁睁的看着一群青年将苏妄年围了起来,砖头,酒瓶,甚至铁棍凌厉的朝着他的身砸过去。
苏妄年显然是打架成习惯,面容冷静的让人害怕,脑袋后像是长了眼睛,精准的躲过了身后的酒瓶,飞起一脚将一男生踹飞,倒在地。
握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扭,骨骼碎裂。快速捡起那人掉落在地的铁棍,风撕裂空气的呜呜声之后,一棍子朝着某男生的小腿骨甩了过去。
一时间,地倒下四个人,他们那么多人打一个,竟然没有占了风。
巷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丁雯铃瞳孔紧缩,望着人群苏妄年桀骜冷酷的背影,像是看见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他虽然不学无术,讨厌去课,但是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在她面前,俨然是一位人畜无害的大男孩模样,任她怎么揪他耳朵,气急败坏的数落他,他的脸总是有灿烂的笑。
可是现在,那个会乖乖听她的话的小弟弟,正站在人群央,不要命似得打法,让人通体生寒。
她正在发愣,地躺着的黄毛男生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操起地的空酒瓶爬起来,在墙重重磕了一下,握着碎掉一半的瓶身,猛地将她拉在怀里圈住,尖锐的玻璃抵在她的脸。
“苏妄年,你他妈今天不给老子跪下,我把你女朋友的脸划破了!”
丁雯铃害怕的叫了一声,紧紧闭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恶劣的人。锋利的玻璃渣子狠狠抵着她的脸,很疼。
苏妄年一下子止住了动作,望眼欲穿的看着她,满身的戾气顿时消散了几许。
身后一人瞅准时机,扬起手里的砖头,狠狠的朝着他的头砸了去。
殷红的鲜血顿时从额头,流在脸。
丁雯铃张了张唇,喉咙里喊不出一个字。
看到她害怕的样子,苏妄年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愤怒,泄露了他的情绪。他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你敢动她一跟头发,我要了你的命。”
黄毛男生被他的冰寒可怕的眼神吓得怔了怔,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酒瓶朝着丁雯铃的脸用力刺了过去。
丁雯铃刹那间心灰意冷。
一股大力从后背袭来,黄毛男忽然一个趔趄,狠狠的趴在地。
他的胳膊还勾着丁雯铃的脖子,连带着她也朝着前方栽过去。
手腕忽然被紧紧握住,接着,一旋身,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希梓眼眸清冷,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苏妄年的脸庞还淌着血,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儿的俊美男人。
警车的鸣笛声阵阵传来,由远到近。
地的混混顿时顾不得许多,仓惶的爬起来离开了。
丁雯铃抬头看到那张令她爱得深,却又恨得深的熟悉面容,后背渐渐变得僵硬。
她快速的从他的怀里逃出来,离他保持了两米的距离,垂着眸子,望着泥泞的地面,小声而疏离的说了句,“谢谢。”
快速的捡起因为挣扎,而掉落在地的书包,抱在怀里,朝着对面的男孩走过去。
她站在苏妄年的身边,尽力压下紊乱的呼吸,手臂收紧,朝着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苏妄年满脸是血的望着她过于平静的面容,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移到希梓的身,目光沉沉。
希梓也正眸光复杂的望着他。
半晌,苏妄年收回了视线,俯身抱了抱丁雯铃,缓缓开口,“好。”
翌日。
阳光洒在床,室内一片温暖。夏唯伊睁开眼睛,封华已经起来了。
她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短裙,后背是镂空的设计,性感的美背没有一丝赘肉。
空气很安静,她正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翻看着,手边是一杯浓郁苦涩的咖啡。
夏唯伊看到她脸已经画好了一整套精致的妆容,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下投下一片剪影。
阳光照射下,空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细小粒子,温暖悠闲。
夏唯伊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踩着拖鞋,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慵懒,虽然睡得很足,皮肤状态很好,可是和精气十足的封华起来,顿时像是黯然失色的丝瓜瓤。
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清醒了许多。
庄园里传来车子的鸣笛声。封华放下了手的杂志,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向阳台。
院子里,封辰正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不等他伸出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跳了下来。
封华像是发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睫毛猛的颤了颤,水晶指甲抓紧了大理石栏杆。
“这……你生的?”隔着一层楼的高度,看向了封辰。
恰巧,小宝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歪头朝身边的帅叔叔说道,“这个姐姐好漂亮!”
“……”封华听到了那声脆生生的声音,面有些僵硬,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蛋。
封辰知道,这个姐姐一向不喜欢小孩子,没有多作解释,俯身抱起小宝,朝着屋子里走去。
姚曼露和封老先生正在客厅里喝茶。见封辰抱着一个小包子走了进来,愣了愣,端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封老爷子碍于颜面,矜持的坐在那维持着面的庄重,一双眼睛却不住的朝着宝宝飘过去。
姚曼露快速的放下茶杯,走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小宝,见他大眼睛圆溜溜,透着一股机灵可爱,顿时喜欢的不得了,伸手想抱。
“这孩子,是……?”
小宝的生的和封辰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鼻子和唇,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唯一不像的,是眼睛。
很大,很亮,长长的睫毛,像是女孩一样漂亮。
姚曼露的心里,瞬间闪过夏唯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