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
自从那个女人离开后,封辰像是变了一个人。
往往醉得不省人事,甚至昏迷都是叫着夏唯伊的名字。
清醒时,却冷静的可怕,深沉的眸子平淡如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很少吸烟的他,经常把书房搞得乌烟瘴气,他站在白色的烟雾,站在宽敞的落地窗边,静静的站着。
那背影,格外孤独。
那时候,她才明白那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
也是那时候,她作为母亲,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姚曼露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抱歉的对蓝德庸说道,“年少时没有考虑到孩子的想法,私自给他们订了婚事。现在看来,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夏唯伊既然是你的大女儿,想必也是很优秀的孩子,换做她嫁过来,更适合一些。”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了夏唯伊真正的身份,竟然是兰家的外孙女,看她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
当初她不喜欢夏唯伊,无非是看不起她的出身。
现在看来,要蓝珍娜高贵的多。
当然,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蓝德庸和陆晚仪碰了一鼻子灰,最后晚饭都没吃,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兰老夫人既然已经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要告辞离开。
门外。
“孩子,你……跟我回家吧?”
她不舍得拉着夏唯伊的手,想要将她带回兰家。
毕竟,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孩子,像是她的珍宝,离别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相见,又怎么舍得分别。
巴不得天天看到她,看到可爱的曾孙子。
“最重要的是,这样你可以不去班了,一个人带孩子很累吧?去了兰家,会给小宝最好的贵族教育,你想要的,兰家都给你。”
条件的确很诱人。
夏唯伊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外婆。但是我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起奢华的生活,我更喜欢有挑战的工作,靠自己的钱,养活自己。至于小宝,我会教他对错,给他我认为正确的东西。
您若是想见他,我可以每个月专门抽时间去探望您老人家,这样可好?”
“……既然你这么说了,外婆也不得不同意。”兰老夫人并没有太大的失望,这个外孙女第一次见面,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精神独立,才华横溢,潜力无量,是不应该在奢侈慵懒地豪门消磨掉。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顺从心的那抹希冀……
“那你可要经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别忘了。对了,叫花是非这孩子,我很喜欢他。年纪轻轻卓有建树,还对你那么心,是将来选老公的不二人选,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小宝,不介意你有孩子。”
夏唯伊脸色变了变,嘴角的微笑落下,“外婆。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若是能在一起,五年里岂不是早在一起了?
她终究是放不下。
更何况,小宝不需要别人来介意。
她为有这么聪明的孩子感到骄傲。
夏唯伊目送兰老夫人了一辆房车,消失在别墅大门,还没回神。
直到封华拍了她的肩膀,说,“妹妹,已经很晚了。今晚留下吧,我们一起睡。”
夏唯伊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客人一走,封老爷子恢复到了原来的冷漠。他望着自己的夫人,“叫你乱牵线,现在搞成一团糟了吧?”
姚曼露反驳,“我这不是想让封辰能找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吗?这年头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挤破头都想嫁入豪门,谁知道夏唯伊当初是不是看了封家的钱?”
“钱钱钱,你能不能别这么俗气?我看人家小姑娘很善良,眼神清澈,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别忘了当初可是我们家封辰主动追的人家,都告白了,要是普通的女孩早同意了,谁还会消失五年?”
“谁知道她是不是欲擒故纵。”姚曼露心里有些动摇,口是心非的说道。
“我看你不仅眼神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了。”封老子帅气的挥了挥袖子,拄着拐杖楼了。
“哼。也不知道谁当初要我观察观察,现在倒好,都赖我头了,自己倒是谁也不得罪。”
吃完晚饭,封辰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驱车离开了老宅。
夏唯伊站在二楼露台的雕花玉栏杆旁,冷风吹过,将她身那件蓝色的裙子轻轻的扬起,美不胜收。
她目送着那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快速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轻轻眨了眨眼皮,摸了下泛凉的手臂,回到了房间。
浴室里,封华在洗澡。
她的手机放在床,屏幕亮了起来。
夏唯伊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是白斐言打来的。她本来想等封华洗澡出来,再给他回个电话过去,可是铃声响了两遍之后,再次不甘心的响了起来。
她只好拿起了手机接听,刚想要告诉对方,封华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手机里率先传来一道陌生的女音。
年轻,软软甜甜的声音。
“喂。”
夏唯伊怀疑自己听错了,把手机拉离了耳边,重新看了一眼屏幕,白斐言。
“有事吗?”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么,是告诉你一声,白教授他喝多了,我们在一起呢。”
女孩的声音带着炫耀般的快感,“顺便帮他带一句话,他今晚睡在我这边,明天估计会很晚才会起床,不陪你了。”
夏唯伊看了一眼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你是谁?”她问。
“呵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我是殷伯母承认的儿媳,韩挽歌。哦,忘了告诉你,我们次在商场有过一面之缘。你那么拽,高高在,也得不到白教授的心。
他喜欢的是我这种温柔小鸟依人的类型,而你,哪个男人都不喜欢强势的女人吧。还有,我今年大二,论年纪,我远远你占优势。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呢?”
夏唯伊握着手机,沉浸在巨大的意外,没有回过神来。
也是说,白斐言现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在一起,他背叛了封华。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反正殷伯母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纹身女人,想想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说不定被多少人睡过了,装什么圣洁——”
封华穿着宽松舒适的浴袍,姿态优雅的坐在床,从夏唯伊的手里抽走了电话。
“是哦,像我这么年纪大的女人,的确是该把自己的脸揉成一张纸,塞在垃圾桶里,顺便踩几脚呢。因为实在美的令人发指了。连我身边的斐言都把持不住……欸?如果我刚才没有记错的话,你说他在你身边是吧?我的男朋友,竟然有两个,这可怎么办呢?大姐,你眼神不好使吧?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意~淫?还有,次在商场见的满脸长痘法令纹快戳到胸的大妈是你吧,你才大二?怎么可能?真的假的?”
封华在这边一惊一乍的开口,对着手机进行了长达三分钟“你长这丑样也敢和老娘抢男人”的精彩演说,直到对面传来面红耳赤的崩溃尖叫之后,面色自然的挂掉了电话。
夏唯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晌,阖了惊掉的下巴,伸出拇指,了个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