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身体大力前倾,抱着马脖子,借力一栽,身体陡然一转,躲在马肚子下。
如此惊险的一幕,惊着了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
然而,来不及让他们惊愕和尖叫,夏唯伊手腕使劲,抓稳了马鞍,稳住重心,不让自己掉下去,同时放开了夹着马肚子的双腿,勾着马镫,灵活的弓着身子,借力一踩,松开马脖子,落下马,抱着头滚了三圈,远离了危险。
与此同时,花是非的马堪堪停了下来。
封辰跃下马,忍着滔天的怒意,来到她的面前,仔细的检查着,确保她没受伤之后,拽着她的胳膊,才吼了出声,“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夏唯伊被他吼的一怔,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下,像是被吓傻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睛里氤氲而出,快要落下来。
封辰看到她迅速红起来的眼眶,心狠狠一颤,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撕心裂肺的疼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吼你的。”
看到她的眼泪,他忽然慌了神,语气陡然变得温柔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你,你吓我……”夏唯伊躲在身后的手,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的让自己疼的落下泪来。
她知道,只有用这样的方式,封辰才不会怪她。
她委屈而又害怕的模样,可是成功的骗了小宝好多次。那小子犯了错,还不是乖乖的去刷碗吗?
嘿嘿……
心里这么想着,夏唯伊面却没表露丝毫。俨然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看的封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只要她开心好。
花是非闯了祸,此刻也安静下来。
他怔了半晌,下了马跑到夏唯伊身旁,“唯伊,你有没有事?”
封辰冷着脸,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仿若和煦春风吹过冰河大地,瞬间冰冷无。
他猛的拽起花是非的衣领,抬起拳头要砸在他的脸。
他知不知道,在刚才,有多么惊险。
他差点以为要失去她了!
花是非俊美的面容一片愧疚,一动不动,偏着脸,任由他的拳头落下。
夏唯伊脸色变了变,立即站起身,想要将两人拉开。
远处忽然传来马儿刺耳的嘶鸣声。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吓破胆的尖叫。
司染晴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背摔了下来。狂躁的黑马发出渗人的声音,四处乱踩,索性,并没有踩到她。
不过,却也把她吓个半死,长发凌乱的散开,身全部都是土,眼泪也被吓了出来,混合着泥,脸黑黄相间,惨不忍睹。
她用力的尖叫着,因为害怕,身体一动不动。工作人员急忙跑前,制服了暴怒了骏马,硬生生将它牵走。
“是染晴。”
“天哪,怎么会搞成这样?”
巨大的变故,使得封辰和花是非都安静下来,同时望着司染晴的方向。
夏唯伊摸了摸被自己严丝合缝的包裹着的小袋子,发现它依旧好好的躺在那儿,有些惊讶。
怪,难不成是她自己给自己下药?不可能啊……
司染晴着实受了惊吓,头发狼狈的粘在脸,混合着泪,睫毛膏,眼影……整个脸丑的吓人。
王媛意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好好的,怎么会从马摔下来?我记得你的马术很好的啊?”
“……”司染晴沉默的垂着头,打着嗝,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她本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唯伊,看到她从马背掉下来,差点痛快的拍手叫好。下一瞬,身下的马儿突然烦躁起来,又踢又撞,想要把她甩下来。
没有准备的她,一下子重心不稳,差点头朝地,摔在石头。
她猛的抓紧了缰绳,再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到夏唯伊那边的情况,紧紧趴在马身,脸色越来越苍白。
身下的黑马,像是不把她摔下去便不罢休的架势,横冲直撞,马头狠狠撞在护栏,将她甩了下来。
司染晴被一群人围着,面狼狈之极。
她抬眸望向封辰的方向。他正仔细的检查着夏唯伊的伤势,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他望着那个女人,眉目的紧张和担忧让她嫉妒的心酸。
“没事吧?染晴……”有名媛同情的问了一句。
司染晴没说话,一瘸一拐的朝着休息室走去。
洗手间里,她擦着满脸的污泥,盯着镜子里丑陋不堪的自己,愤恨的拿起旁边的洗手液,砸了过去。
本想让她出丑,没想到最后确是自己……
她怎么也想不通。
司染晴安静的洗了十分钟,直到每一根手指都被她搓的通红,她才停了下来。
将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检查着。
里衣,内衬,口袋……
她从口袋里拎出一小包粉状的东西,像是不认识它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半晌,猛的握在掌心。
她这袋粉末,她明明放在夏唯伊的骑马服里,怎么会在这儿?
司染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和夏唯伊接触过的片段,只有在马场,她推了自己一把的时候……
那么短暂的时间,衣服绝不可能会被她动手脚。
难道,有人故意帮她?
隔壁的休息室里。
夏唯伊被封辰打横抱起,放在了长椅。
“我真的没有受伤……”
“别乱动。”
封辰脱下她的马靴,撩起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
那里,有些轻微的擦伤和红肿。是在她勾着马镫的时候,不小心摩擦到的。
握着她的小腿,封辰的视线黏在她的伤口,久久没有移开。
脑海里,是她为了保护他,翻身下马的片段。
心头浮现一抹悸动。
他突然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伸手抓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抽了一口凉气。
瞬间尖锐的疼痛,突如其来……
“封总,你怎么了?”夏唯伊看到他的动作,小脸顿时浮现一抹浓浓的诧异和担忧。
她焦急的俯身,想要从椅子下来,被他按住,“坐着别动。”
封辰垂着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脚面,一动不动的缓了好一会儿,心头叫嚣的那抹疼才渐渐平缓下来。
“我没事。”
他的脸恢复了已往的清雅淡然,握着她的脚,替她揉了揉红肿的脚腕,视线重新停留在小腿处那抹伤痕。
掏出手机,找到白斐述的电话,拨了过去。
夏唯伊偷偷打量着他,他的头发略微凌乱,衣衫半敞,却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和平时一丝不苟的总裁模样判若两人。
透过黑色的衣领,她想要看看他胸口,是不是有子丨弹丨的伤口,所以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胸前瞧着,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透过华贵的布料,看清楚一切。
封辰挂了电话,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皱了皱眉,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衣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白斐述会帮你看看伤,坐着别动。”
被他一声轻咳,回过神来的夏唯伊,眨了眨眼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才那么直接的视线,会不会被认为是花痴?
想到这层可能,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硬生生的拉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的胸口。
她转过头,目光望着明亮的窗外,心情一下子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