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同事早进了写字楼,都去看夏唯伊了,谁还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顾轩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抬手看了看表,“之瑶,你先回去吧。不早了,我该班了。”
说着要往里走。
陆之瑶快速的拉着他的胳膊,气的跺了跺脚,“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八成是去看那个女人!我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顾轩有些不耐烦,“你看看时间,我真的要班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顾轩,别忘了谁把你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没有陆家,你觉得你能这么快接手顺华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吗?”
她心里有气,也顾不得给他留面子。
更何况,她骨子里认为顾轩完全是凭靠她,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被她戳到了痛处,顾轩顿时黑了脸。
靠女人帮忙,一直是男人最大的羞耻。她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让他把脸往哪搁?
“如果你这么想,那么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顾轩甩开她的胳膊,大步往大楼里走。
陆之瑶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最后愤恨的将手里的包朝着他扔过去,“你觉得以她现在的能力,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跑车吗?她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八成是被人包养了!”
她的声音很尖锐,尽管车道都是私家车的鸣笛声和喧闹声,仍旧盖不住她的尖嗓子。
一时间,行人都朝她望了过来。
没有人知道她在说谁,但是陆之瑶气急败坏的样子完全落入路人眼,毫无仪态可言。
顾轩眉目间闪过一丝厌恶,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快步走入公司。
陆之瑶握紧了拳头,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
“你等着,夏唯伊。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顾轩从走进大堂到电梯这一过程,始终心不在焉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前。
斟酌半晌,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夏唯伊平淡的声音。
略一迟疑,推开门走了进去。
夏唯伊头也没抬,在一堆件里忙碌着。
顾轩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试了好几次,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
“有事吗?”她终于从件抬起头来,像看陌生人一样望着他。
被她犀利的眼光盯着,顾轩心里一阵悸动。
没想到,摘下眼镜的她,竟然这么美。
夏唯伊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发呆,略微不耐的皱起了眉。
“顾总经理,有事吗?没事请你出去。”
她提高嗓音,重复了一遍,眉目泛着凉薄。
她对这个男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顾轩察觉到她的不耐,心下有些失落。却还是打着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三天之后的董事会,公司高层以及各股东都会出席,会议要用的资料和PPT,你用心准备下。”
“这个我知道。还有什么事吗?”指关节扣着桌面,她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顾轩张了张口,顿了顿,忍不住问出了心的疑惑,“那辆布加迪是你的?”
不想在工作时间讨论私事,夏唯伊简单的回答一句,“别人的。”
“谁的?男人的?”
他忽然有些激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夏唯伊对他的态度感到怪,“这好像与顾总无关吧?”
顾轩微怔,他们现在的确是没有关系……
“算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我也不希望你变得越来越堕落。你如果没钱,可以和我说,我不会不帮你的,不要去做令人不齿的事。”
“说完了吗?”夏唯伊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抬手指着门的方向,“你可以走了。”
她的生活,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更可况,她不记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顾轩把手搭在办公桌,倾身注视着她的眼眸,怒火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为了钱,你可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夏唯伊,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
“你有病吧。”夏唯伊站起身,同他平视。
她身材本高挑,再加高跟鞋,更加气势逼人,“在你眼里,什么是令人不齿的事?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顾轩冷笑一声,“你装什么清高?不是陪男人睡了吗。你的金主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不如跟了我。”
她太美,美得动人心魄。
看到她那双眼睛,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的欲望,同时也后悔到了极点。
她本来是属于他的……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事业,他真的不想放弃她。
他的心里甚至划过一个想法,算是以一无所有来交换,他也会选择她。
夏唯伊不知他心所想,渐渐冷静下来。
封辰给她的车子实在太过惹眼,以她的能力,暂时还买不起。
也难怪别人会往那方面想。不过……他是什么意思?
“跟了你?”
“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想要的。”
夏唯伊笑了,笑的丨春丨心荡漾。“呵……好大的口气。如果这句话你五年前和我说,或许我会勉强相信一下。可是现在……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你我工资不相下,要养我,恐怕还需要奋斗个几年……哦不,或许你借助陆家的力量,一步登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言下之意,你顾轩还在靠女人,哪里来的资格鄙视她?
果然,顾轩瞬间阴沉,握紧了拳头,盯着她姣好的脸蛋,“夏唯伊,你可别后悔。”
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永远凭借自己的姿色,得到想要的一切。
得不到的,他宁可毁掉。
尽管夏唯伊将小宝保护的很好,却还是被“有心人”拍到,她送孩子学的一幕。
蓝德庸不知凭借什么渠道得知这件事,当即给她打电话过来。
“我听你妹妹说,看到你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住在一起。是真的吗?”
夏唯伊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孩子父亲是谁?”蓝德庸的声音有些严厉。
“不知道。”
封辰是孩子父亲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不得不撒谎。
“混账!”蓝德庸气愤的骂了一句,“被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他绝对活不过明天!”
夏唯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父亲并没有责备她。
“你不生我的气?”
“未婚先孕,说出去肯定不好听。不过,孩子是无辜的。”蓝德庸沉吟片刻,“晚你带着孩子来坐坐吧,我们父女俩二十多年没见了。”
“晚有约了,抽不开身。”
对于那个冷漠的家,她实在不想回去。更何况,对于曾经害死妈妈的人,她没什么好脸色。
若不是他出轨,兰容也不会早产。
罪恶的源头,都是这个男人。
隔着听筒,蓝德庸的声音一瞬间老了些许,低声下气的恳求,“孩子,你在怪我吗?”
夏唯伊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