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傅槿宴的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轻咳一声,他一本正经的说道:“笑笑,你看辰辰现在这个样子,是咱们做父母的失职。我现在想要问问你,你心里还在恨我吗?如果没有那么恨我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明明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却还要分房睡,像是陌生人一样,其实我的心里也特别的难过,我也是真的非常的想你。”
听着他如此恳切的语气,宋轻笑紧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想起了那天欧珊珊对她说的话,心中的坚冰正在一点点的融化,隐隐地有了要破冰的趋势。
或许真的是不应该再坚持下去了,除了彼此折磨之外,没有任何的愿意。
兜兜转转,却仍旧是逃不开的吧?
“其实我……”
宋轻笑刚准备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韩潮大跨步的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看到他走进来,宋轻笑十分的惊讶:“韩潮,你怎么来了?”
韩潮走到她的面前,神情十分的凝重,像是要准备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对着她轻轻地笑了笑:“我来看看你,而且……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单独说,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哦,好。”
点了点头,宋轻笑站起身来,对着傅孟辰说道:“妈妈和韩潮叔叔出去谈事情,你在这里帮着妈妈照顾爸爸,有什么事情就出来告诉妈妈,妈妈就在门开,不会走远的,知道了吗?”
傅孟辰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人走出病房,扭头看向病床上神情不虞的傅槿宴,摊着手,很是无奈的说道:“爸爸,我是真的想要帮你,但是你的运气也太不好了吧,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了。”
瞥了他一眼,傅槿宴没什么好气:“怕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不足为惧。”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没底,想了想,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傅孟辰勾了勾手指,父子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偷听外面的谈话内容,看看韩潮突然跑来,究竟是要和宋轻笑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谈什么,打断了他的好事,都不可饶恕!
病房外,因为担心傅孟辰照顾不好傅槿宴,所以宋轻笑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韩潮,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韩潮看着面前之人巧笑嫣然的模样,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自己在病房外听到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对话。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他急忙的闯进去的话,只怕宋轻笑已经答应了傅槿宴了,若是那样的话,他就真的是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抿了抿唇,韩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有些郑重其事:“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主要是……上次在聚会上,因为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些许的困扰,我一直想着要给你道歉,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原本还以为要让你带着这个误会离开了,但是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次的意外,让我有了机会,能够再好好的和你解释一下。”
听他提起上一次聚会的事情,宋轻笑脸上的笑容有了些许收敛,但态度并没有变得多么不好,只是看着没有刚才那么的热络。
韩潮自然也察觉到了,不由得有些紧张,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充满了懊恼:“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我知道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只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完全是无心之过,我只是想着,你要离开我那么长的时间了,我一定要送你一些东西,能够让你看到的时候,还能时时的想起我。当时在店里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带上了之后会有多好看,而忘记了考虑你的处境,所以才会……但是笑笑,我只是因为,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忘却了周边的一切,你能明白我吗?”
他不想让宋轻笑对他产生什么样的误会,即使他当时心里真的是存着私心,但是也绝对不是想要让宋轻笑难堪,他不过是想要在傅槿宴的面前表明自己在宋轻笑心中的地位,这样的话,就能让傅槿宴知难而退。
但是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不仅没有动达到他期待中的效果,甚至还适得其反,令宋轻笑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所以韩潮想尽办法也要和宋轻笑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要烟消云散了。
只是宋轻笑听了他的解释,表情却没有多大的起伏,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使人看不明白,她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韩潮也看不懂,所以更加的紧张,忐忑不安:“笑笑,你……”
“韩潮,”宋轻笑抢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了他的话,“你说那天你是无心之失,可是你也要知道,就是你所谓的无心之失,差一点儿将我又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之前的那些种种了,每天手机上,电脑上,都要收到各种各样的人的谩骂的消息。明明我和他们素不相识,连一点点的交集都没有,可是就是因为网络上传播的那些虚假的消息,就能使得我无端端的遭受这样的事情。”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宋轻笑仍旧心有余悸。
那种被网络暴力侵害的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只要经历过一次的人,都绝对不会想要经历第二次的。
所以这一次宋轻笑才会这么生气,不是因为韩潮的小心思,而是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不顾及她的死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韩潮,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感到难过的是,你明明都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甚至你也曾经和我一起遭受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我以为你会更加的明白那种感受,而且你之前一直都是维护我的,你将我的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不是因为差点儿又被推上风口浪尖而耿耿于怀,而是因为,将我推上去的那个人,是你,你明白吗?”
“我……”
她的意思韩潮自然是无比的明白,所以才更加惭愧,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曾经的保护者,却突然变成了暴力的实施者,这种事情无论是降临在谁的身上,都会很难以承受吧。
紧抿着唇,韩潮的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心中已经是无比的后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的想返回到当初的那个时候,将那个准备送礼物的自己狠狠地打一顿,这样是不是就能避免以后的事情的发生了?
沉默了许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躲在病房里偷听墙角的两人此时对视一眼,脸上是相似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傅槿宴心情很是不错,眼看着一直觊觎自己老婆的人,今天被自己的老婆狠狠地怼了,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充什么大头蒜!”
“爸爸,”站在他身旁的傅孟辰扯了扯他的衣角,仰起头好奇的问道,“哪有癞蛤蟆和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