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傅槿宴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因为辰辰生病了,发高烧,现在正躺在床上呢,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把你带回来,不然的话,随你想要在他们家里住几天,都是没问题,我不会拦着你。”
闻言,宋轻笑脸上满是惊慌,心急如焚:“你说什么,辰辰发烧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赶紧把车门打开,我要去看看辰辰!”
看着她难得得这么慌张,傅槿宴眼眸中有光快速闪过,抬头按下中控锁,车门打开。
宋轻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车里冲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冲进了房子里面,身后尘土飞扬,自带特效。
与她相比,傅槿宴就显得不急不慌了,他慢条斯理的下了车,缓步走进去,径直上了楼,去到了傅孟辰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宋轻笑紧紧地搂着傅孟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孟辰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你哭什么,辰辰只是发了高烧,又不是得了绝症,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听到他的话,宋轻笑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眸中写满了指责和不满:“傅槿宴,辰辰好端端的怎么会发高烧的?你不是说过,你会好好的照顾他,绝对不会让他出任何事的吗?那现在的情况你要怎么解释!”
“如果你不会照顾辰辰,那就将辰辰还给我,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绝对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
说着,宋轻笑伸手,轻轻地抚摸过傅孟辰柔嫩的脸颊,触手都是炙热的感觉,很是烫手。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发烧发的这么严重,那得多难受啊!
“而且辰辰既然已经发烧了,你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还要躺在家里,你到底还是不是他爸爸,有没有重视过他!”
越说越来气,越说越难过,宋轻笑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见状,傅槿宴长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和她解释道:“知道辰辰发烧的时候,我就已经找过医生了,给他打了一针退烧药,说是让他回来好好地休息,睡一觉,醒来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所以你多虑了,辰辰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怎么会对他不上心呢。”
听到他这么说,宋轻笑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紧地搂着傅孟辰,期期艾艾的流着眼泪,好不难过。
傅槿宴看在眼里,蓦然开口;“你知道辰辰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吗?”
“为,为什么?”
“因为他在找妈妈,他妈妈丢下他不管了。”傅槿宴冷冷的说道,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谴责,“小孩子本来身体就虚弱,又哭又闹,再加上紧张害怕,身体扛不住,一下子就发烧了。你指责我对他不上心,可是你有想过你自己吗?”
此话一出,宋轻笑再次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傅孟辰发烧竟然是因为她,顿时心中涌出了无限的愧疚,羞愤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让谁也找不到她。
再想到自己刚才指责傅槿宴的那些话,宋轻笑就觉得更加丢脸了。
她咬紧下唇,垂下了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想要赶快度过眼前这个令人尴尬的场景。
宋轻笑的脸色很是难看,不敢看傅槿宴,只是搂着傅孟辰,满脸满心的都是心疼和愧疚。
片刻后,傅孟辰伸着小手,轻轻搂住她的脖颈,小小的人依偎进她的怀里,奶声奶气的撒娇:“妈妈,妈妈,你今天去哪里了,辰辰做噩梦了,醒来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特别害怕,就一直哭一直哭……”
宋轻笑听了,简直是心如刀绞,难受的不行,抱紧了他喃喃的道歉:“对不起辰辰,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忽略了你,害的你生了病,遭了这么大的罪,都是妈妈的错,妈妈真的太该死了!”
“妈妈,您别说这样的话,”傅孟辰虽然还有些精神不济,但还是强撑着,十分的严肃的说道,“辰辰没事,辰辰很好,所以妈妈不需要道歉,只是辰辰看不到妈妈,真的好害怕,妈妈,你别走了,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宋轻笑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连忙点了点头,泪水又再一次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衫。
听到她说不走了,傅孟辰顿时高兴的想要手舞足蹈,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手脚无力,只要软绵绵的窝在宋轻笑的怀里,像只小羊羔一样,温顺可爱。
见此,宋轻笑的心也软成了一汪水,伸手轻轻地将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抚平,柔声的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休息。”
“我想要再睡一会儿,感觉还是好困哦。”说着,傅孟辰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妈妈,你也跟我一起睡好不好,陪着我一起。。”
“当然可以。”对于这样的小要求,宋轻笑当然不会拒绝,尤其还是在他生病期间。
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宋轻笑软着声音哄他:“你先躺着,妈妈去洗洗脸,然后我们就休息,好不好?”
傅孟辰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小脑袋,看上去天真无邪,十分的可爱。
在宋轻笑进到卫生间里面之后,傅孟辰和傅槿宴对上眼,彼此露出一个相似的笑容,画面看上去充满了深意。
“爸爸,怎么样,还可以吧?”
“非常棒。”傅槿宴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他,“效果超出我的想象,我儿子果然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这一次能将你妈妈留下来,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爸爸一定满足你。”
一听到有奖励,傅孟辰晶亮的大眼睛顿时迸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像是两盏探照灯一样,夺人眼球。
“这个奖励嘛,我还没有想好,能不能先存着,等我想到了再兑现啊?”
“当然可以。”
父子两个顿时达成友好协议,相视一笑,明明年龄差距了好几十年,笑容的弧度却是十分的相似。
“咔”的一声响,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宋轻笑走了出来。
两人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她刚刚进去之前的模样:一个天真,一个……面瘫。
“辰辰病还没好,还需要好好的休息,我留在这里陪他就好,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留在这里。”
言下之意:你赶紧走吧,别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我看着你就觉得心烦。
傅槿宴觉得无比的憋气,却又对她这样的态度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摇了摇头,苦笑着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的将门给他们关上。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宋轻笑的心情也变得舒爽了许多,躺在傅孟辰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他睡觉:“好了,辰辰,我们睡吧,睡醒一觉之后,病就能好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