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笑才不管她心情如何,看着怀中的傅孟辰胆怯的模样,心疼的不行,眼光瞥到有人从楼上走下来,连忙起身,抱着傅孟辰走到了一边,远远地避开了郑婉儿。
这么明显的动作,若是郑婉儿还没有看出来的话,那脑子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看到傅槿宴走了过来,经过她的身边,然后……没有丝毫的停留的就走了过去,直接去到了宋轻笑的身边,神情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辰辰害怕郑小姐,所以我带着他待在这边,以免他难受。”宋轻笑说话越来越直白,一点儿委婉的余地都没有。
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郑婉儿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傅槿宴闻言,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见他走过来,郑婉儿顿时心里一喜,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神情,换上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一开口就带着哭腔:“槿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要向宋小姐道歉,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也和她解释过了,只是宋小姐并不愿意接受,我虽然很难过,但是也没有办法。至于辰辰,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我的,这一次宋小姐在身边,他就不喜欢我了,可能我还是不如亲生母亲来的讨喜吧。”
宋轻笑听到她别有深意的话,顿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向辰辰灌输了别的想法,所以才使得他现在有这样的反应吗?
丫的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飘了,挑拨离间都不背着人了是不是?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的当我是helloKitty啊!
郑婉儿期期艾艾的说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饥似渴……不是,满怀渴望的望着傅槿宴,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愤怒、不满,或者是心疼,这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感情的破裂,往往都是在一些不经意的小事上,裂痕出现之后,就会慢慢的加大,然后……轻轻一碰,就断了。
而她现在主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裂痕出现,最好是难以愈合的那一种。
只是结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因为在傅槿宴的脸上,没有看到她期待中的神情,反而是一种令人分辨不清的神情,像是嘲讽,却又不全是,像是厌恶,却也没那么简单。
总而言之,很是复杂。
郑婉儿心里有些发虚,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道:“槿宴,你怎么不说话,你的表情……”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来者是客,我要是骂的太难听,显得很是不礼貌。”傅槿宴淡然的说道,语气平淡。
闻言,郑婉儿瞪圆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里面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一样,说话都困难:“为、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不是在说我妻子的坏话吗?我不爱听,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依旧是十分直白的回答,堪称钢铁直男。
这一次,郑婉儿已经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来,感觉刚才似乎是有一道响雷在她的耳边炸裂,轰的她头晕目眩,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一旁,“偷听”的宋轻笑简直要笑死了,尤其是看到郑婉儿那个宛如吃翔了一般的神情,心情好的难以言喻。
让你瞎挑拨,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傻子吗?真是可笑,这样的智商居然还好意思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嗤笑一声,宋轻笑扭过头来,懒得看她。
郑婉儿愣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神情难堪,但还是强撑着不愿意服输,笑着说道:“哎呀,槿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会说宋小姐的坏话呢,你想多了,我只是……”
“怎么想的,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费口舌。”摆了摆手,傅槿宴轻皱着眉,神情有些不耐,“好了,事情到此为止,你就不要再和我说什么了。”
话音刚落,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知道了。”
点了点头,傅槿宴看向郑婉儿,淡然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
郑婉儿一听,连忙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委屈:“没有,因为着急着来道歉,我连早饭都没吃。”
“没吃饭那就赶紧回家去吃饭吧,省的饿坏了肚子。”
郑婉儿;“……???”
什么意思?
回家吃饭……难道不是应该邀请自己留下一起吃午饭吗?
傅槿宴又不按常理出牌,郑婉儿完全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看到她还没有动弹,傅槿宴更加不耐烦,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火气:“怎么,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看着我们吃饭吗?不过我们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招待你了,所以你先走吧。而且辰辰不喜欢你,你留在这里对他的影响不好。”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郑婉儿还想要装作听不懂,那就显得有些过了。
忍着满腔的羞愤,她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看着宋轻笑脸上不加掩饰的嘲笑,以及傅槿宴淡漠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来给他们添堵的,而是来自取其辱的!
“既然你们要吃饭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再来拜访的。”
说完,郑婉儿深深地看了傅槿宴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终于还是不甘心的离开了。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宋轻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刚才的憋闷的感觉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轻轻地拍了拍辰辰的肩膀,她柔声的说着:“好了,我们要准备吃饭了,先去洗手手。”
傅孟辰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就跑进了卫生间。
客厅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顾无言。
想到刚才傅槿宴对着郑婉儿的不假辞色,每一句话都将她怼的哑口无言,哭都没地方哭去,宋轻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抬起头,对着傅槿宴展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想是每次地嘲讽的笑,或者是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肺腑的,满是真心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傅槿宴顿时心里就是一激动。
这段时间以来,宋轻笑对他不是漠视,就是冷漠的像陌生人一样,连话都不愿意说,更别提这么甜美的笑容。
上一次看到她对自己这样笑,已经过了好久了,久到他都已经记不清时间了。
现在终于又看到了熟悉的笑容,傅槿宴激动的情难抑制,走过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