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笑的后颈已经是一片淤青,颜色转黑,里面隐隐透出暗红的颜色,应该是有了瘀血。
伤痕的位置遍布的比较广,连着些许的后脑,所以她才会感觉到头疼。
想到郑婉儿竟然下手如此的没轻没重,韩潮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考虑到宋轻笑还在场,只能先忍着怒火,关切的询问着:“很疼吗?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是……整个脑子感觉都像是乱成了一锅粥一样,晕晕沉沉的,很难受,还很疼。”宋轻笑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脑后,结果却被握住了手。
“先别碰了,你现在伤势什么样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千万不要乱动,我先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韩潮小心翼翼的将宋轻笑放在床上,眼睛不经意间又瞥到了她的穿着上面,脸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连忙扭头看向别处,眼神飘忽,十分的紧张不安。
不过此时宋轻笑还被头痛困扰着,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着有什么问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难受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韩潮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来一件衬衣,为她穿上,多多少少能给她遮住一些——毕竟她身上的衣服的布料真的是太少了,一不注意就容易走光。
穿好衣服,韩潮才又将她抱了起来,架着她慢慢的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坐上车的时候,旁边插进来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韩潮,你对笑笑做了什么,你就这么的厚颜无耻吗!”
韩潮扭头看过去,还没有看清来者是谁,一个拳头朝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他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径直摔在了车门上。
怀里抱着的宋轻笑原本也随着他一起倒了过去,结果半路上被一只大手搂着腰带到了怀里。
鼻间萦绕着熟悉的味道,脸侧紧紧地贴着的是温热的胸膛。
宋轻笑本来就头晕的难受,被他这么一拉扯,顿时头晕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眼睛一翻,软绵绵的又倒在了他的怀里。
眼看着她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傅槿宴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急声的呼唤她:“笑笑,笑笑你还好吗?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你别动她!她头上有伤,需要好好的休息,你这样会让她更难受的!”韩潮盯着他,语气焦急。
傅槿宴闻言,本来准备摇晃宋轻笑的手猛的停了下来,转而瞪着眼睛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风暴:“你对笑笑……”
“我什么都没有做。”
没等他说完,韩潮就已经率先选择坦诚,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眼眸中也是说不尽的悲伤,“我原本是有机会的,但是我不想这样做,违背了她的意愿,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的难过的。我宁愿继续忍耐,也不愿意看到她面对着我的时候失去笑脸的模样,所以……你放心好了,她还是好好地,郑婉儿送她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听到他这么说,傅槿宴渐渐放下心来。
虽然他和韩潮的关系是情敌,而且眼前的这个还是劲敌,但是对于韩潮的话,他倒不会有什么怀疑。
一个人的人品,早就已经明了,不会因为别的事情就转变了想法。
韩潮既然敢信誓旦旦的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心思坦诚,完全没有鬼,他说没有动宋轻笑,那就真的是没有动。
如此,傅槿宴也默默地松了口气,弯下腰,一把将宋轻笑打横抱起,然后送到了自己的车上,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韩潮也连忙开着车,紧跟在其后,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医院。
在去的路上,傅槿宴就已经打电话给医院,通知他们准备好,所以一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护士带着病床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将宋轻笑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看着护士和医生推着她去做检查,傅槿宴这才缓缓的喘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有所缓解。
韩潮跟在他的身后,走上前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是刚刚被他一拳砸在唇角,用的力气丝毫都没有收敛,他的唇角已经破了,口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十分不舒服。
但他完全没有在意,还是紧张的等待着检查结果。
后来还是傅槿宴看不下去了,冷漠的开了口:“你先去找个护士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不然的话,让别人看到了,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韩潮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护士站走了过去。
处理好伤口之后,又向护士要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这样可以遮挡的住脸上的伤口,少一些是非。
回到傅槿宴的身边,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坐在一起,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宋轻笑出来,紧张的心情难以表达。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轻笑依旧躺在病床上,被护士缓缓的推了出来。
见状,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急匆匆的走过去,关切的问向跟在后面的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脑袋后面的伤势严重吗?”
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轻松:“放心好了,病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是因为受到的重击,所以一时昏迷不醒,而且因为对方下手比较重,所以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好静养几天,不然的话,以后脑部容易留下后遗症。不过这也都是概率很小的事情,只要能够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着护士一路跟去了病房。
看着宋轻笑被安置在病房之后,傅槿宴走上前去,将她的被角按压的服帖了,随后坐在她的身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道笑笑在我这里的,难道是郑婉儿告诉你的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韩潮心中却觉得不可能,毕竟郑婉儿明白,在傅槿宴的心中,宋轻笑的位置有多么重要,所以绝对不会主动将这件事告诉他——尤其是在事情的主导者是她本人的情况下。
就算想要说,也是要盘算着找别人去当这个替罪羔羊。
所以此时傅槿宴出现的就很蹊跷了,时间来的很及时,就算是他当时真的一冲动,没有忍住,估计也会在半路上被傅槿宴拦住。
傅槿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中神情涌动,却是令他看不懂的色彩。
沉吟片刻,才听到他幽幽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音线较之平时更加的喑哑沉郁:“我是从郑婉儿的助理那里得知的,她去送笑笑的随身物品和衣服,我觉得蹊跷,就将她留了下来,问了个清楚,才知道郑婉儿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的是不想活了。”
闻言,韩潮一愣,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居然会是助理这里出了问题,不知道若是郑婉儿知道了后,会不会崩溃得发了狂,毕竟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结果却没有达成她的愿望。
若傅槿宴没有赶来的话,就算韩潮最终没有动宋轻笑,但是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真正的发生了才可以,有些时候,流言比真相更加的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