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儿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痛脚,顿时心中窃喜不已,轻咳一声,继续煽风点火,“而且宋小姐有没有想过,槿宴是否真的在意你这个孩子呢?毕竟你们离婚的时候,槿宴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争孩子的抚养权,而是将孩子直接留给你,这说明什么,我不说,宋小姐自己也能明白的吧?”
听到她这么说,宋轻笑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确实是她没有想过的,当时她只想着能够让傅槿宴签下离婚协议书,其余的事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似乎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儿。
按理说,傅孟辰也是他的孩子,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孩子,难道他就一点儿不舍都没有吗?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将孩子留给她。
难道在他的心里,因为自己的缘故,连带着迁怒了傅孟辰,所以才对他不管不顾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傅槿宴……你丫的真是好样的!
“宋小姐啊,要我说呢,这个人啊,贵在要有自知之明,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能要的,还有什么是自己要的起的,否则的话,很容易打脸的。”郑婉儿一边说一边笑,眉眼间浸满了嘲讽的神情。
见状,宋轻笑心中气愤不已,冷哼一声,学着她的样子,鼻孔朝天,“是吗?这些我倒是都明白,所以我和傅槿宴离了婚,因为他配不上我,至于你……不知道为什么,捡了我不要的,居然能高兴成这个样子,一个二手货就让你这么的沾沾自喜,我应该说你没见识呢,还是说你太土了?”
“你——”
总共说了没两句话,自己已经被怼了不止两次了,这对于向来受人追捧的郑婉儿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令她难以忍受。
咬了咬牙,她对上宋轻笑含着嘲讽笑意的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是吗?虽然槿宴离过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魅力,毕竟是舍弃了不合适的,才能找到更合适的。我相信槿宴就是这样的,上次我们约会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庆幸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我,还不算太晚,否则的话,就是一生的遗憾。”
闻言,宋轻笑咬紧了唇,瞪着眼睛没有说话。
郑婉儿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傅槿宴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了解,那么闷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恶心的话来,明显就是她在编瞎话。
可是——
万一,是真的呢?
想到当初两人离婚的时候,那个先挂断的电话,还有后面接连不断的新闻,都是他和郑婉儿的绯闻。
以前傅槿宴十分不喜欢自己的**被别人窥视到,所以基本上都看不到和他有关的这种八卦新闻,可是现在,这种新闻层出不穷,铺天盖地全部都是,所以宋轻笑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是就算是不确定,她嘴上也不愿意轻易服输。
这个郑婉儿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看了自己的笑话。
“是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啊,那就恭喜你们了,希望你们早日共结连理,我到时候好去婚礼现场祝福你们。”如果你真的能够嫁过去的话!
郑婉儿一听,顿时一张脸乐得难以形容,明明想要大笑,但是僵硬的脸使得她的笑容根本就无法展开,整张脸感觉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动也动不得。
看着她的脸,宋轻笑表情很是纠结。
就这样的一张脸,傅槿宴到底是怎么看中的?难不成离婚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刺激,所以他决定破罐破摔,自暴自弃了?
那对自己还真的是挺狠的啊!
“不过……”
眼珠一转,宋轻笑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还是冒着坏水的那一种,“郑小姐日后若是真的嫁给了傅槿宴,生下孩子的话,记得千万不要母乳喂养。”
“为什么?”
“因为……”以手掩唇,轻笑了一声,宋轻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担心你若是想要母乳喂养,结果小宝宝吃的时候,吃到的不是香甜的乳汁,而是满嘴的硅胶,那就不太好了。”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而郑婉儿的脸也在她肆无忌惮的笑声中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她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像是要扑过去咬断她的脖子一样。
对此,宋轻笑权当没有看见,捂着肚子笑得越发兴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们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
宋轻笑扔下一句“失陪”,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外卖小哥,手里提着她心心念念的外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宋小姐,您好,这是您订的餐,希望您用餐愉快。”
宋轻笑连忙接过来,道了声谢之后,才关上门。
她前脚走进厨房,后脚郑婉儿就跟了上来,看着她在捣鼓着外卖,嗤笑一声,做作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哎呀,宋小姐,午饭你就吃这个啊,多油腻啊,味道也不好。”
说着。她又摆出一副感慨的样子,“还是槿宴做的饭菜好吃,上次去他家里的时候,他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味道真的是棒极了。明明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小炒,但是我吃着味道就是不一样,可能是因为里面掺杂着‘爱’吧。宋小姐,你说是吗?”
早在她说起傅槿宴为她下厨的时候,宋轻笑的动作就顿住了,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但是她捏着袋子的手正在慢慢的用力。
亲自下厨吗?为另外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傅槿宴,你曾经说过,除了我,你不会再给别的女人做饭吃,你说过,这是我的专利,现在为什么……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若说之前郑婉儿说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的话,那这一次,对她来说,就是狂风暴雨,令她无力招架,眼泪已经围在了眼圈里,要不是她极力忍着,恐怕现在已经流了出来。
郑婉儿见自己说完,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手掌用力的样子,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无声的冷笑,眼眸中浸满了嘲讽。
哼!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
轻咳一声,郑婉儿装作不经意般的说道:“其实啊,宋小姐,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最近几天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有关你和韩潮的事情。说实话,看着你一个女人被骂成那个样子,我也于心不忍,感同身受,要我说,你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直接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那些人也就能消停点儿了,对你对韩潮,都是好事一件。况且你们两个看起来也确实十分般配,简直不能更合适了。”
“若是看到你有了可以照顾的人,槿宴也会很开心的。毕竟事情也牵扯到他,我看他最近也十分苦恼,却又无从发泄,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闻言,宋轻笑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眸中的泪水早就已经忍了回去,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看着十分的僵硬,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