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当时的情景,顾晓依的心中的愁闷难以言说。
明明是很熟悉的人,曾经要好到可以一起睡,穿彼此的衣服,怎么才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感觉就都变了呢?
宋轻笑在一旁听着,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这种事情也很正常。感情是需要双方一起来维护的,不能是我努力了,而你却要坐享其成。你和你朋友,你们双方其实都没有很用心的去经营这段友情,她那边的联系少了,你不是很在意,为什么?因为你也不孤单,你在这边还有新的朋友,能和你一起玩的朋友,所以你觉得和过去的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现在等到你回国了,你在国外的朋友不能陪在你身边,你才会又想起她们来。不要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但是你们这样子的相处方式,只能算是彼此之间的利用,谈不上真正的友情。”
“我们之间,不是真正的友情吗……”
顾晓依喃喃自语,神情有些许的迷茫。
“没错。”
点了点头,宋轻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嗤,“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可以很坚固,也可以很脆弱,其实你们双方都不是很在意这段友情,所以当初断的很轻松,只不过这一点你们都没有发现罢了。你看我和我闺蜜,欧珊珊,你应该知道的吧?”
听到这个名字,顾晓依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不是嫁给了安天王吗?”
“对,但是我要说的不是她嫁给谁的问题。”
宋轻笑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群小姑娘都是一个毛病吗?就知道追星,能不能清醒一点儿!”
“我挺清醒的啊,”顾晓依捂着额头躲避攻击,理直气壮的说道,“只不过我这是正常的联想,所以不能怪我。”
那就是怪我咯?
宋轻笑对自己发起了来自灵魂的质问,结果是……
怪我才怪!
轻哼一声,宋轻笑嫌弃满满的推开她,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语气悠悠:“我和珊珊,也和你差不多的情况,她去国外,我在国内,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等到她回来,我们的感情依旧如此,没有丝毫的偏差。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珍惜这段友情,所以我们谁也没有舍得去抛弃它,都在努力的维护它。即使不能见面,可是心中还是有着彼此,这就足够了,友情不是挂在嘴上说说,也不是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就能有的,而是你真的打心底就在意,关键是你要在意。”
顾晓依听了,陷入了沉默。
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当初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所以……
而现在,之所以还在耿耿于怀,也不过是因为心底的那一点儿不甘?
宋轻笑躺在床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顾晓依微垂下来的头,和脸上模模糊糊的茫然的表情。
轻笑一声,她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我说这些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用再这么耿耿于怀,感情散了又续,续了又散,是常有的事情。至于咱们两个之间……那可不能相提并论,毕竟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和一般人能一样嘛。”
闻言,顾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说的话,“确实是,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和一般的情况去比较。”
“知道就好。”
宋轻笑摆了摆手,将她撵了起来,赶去了卫生间,“行了,你赶紧先去洗洗脸吧,我去给你要点儿冰块儿,把你的眼睛敷一敷,不然明天出门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揍了呢,这样对我的名誉损失可是很大的。”
回应她的,是顾晓依的一个鬼脸,配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惊悚效果……至少四个加号!
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眼睛也敷的差不多了,两个人终于躺在了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临睡着之前,顾晓依突然一脸坏笑的说道:“笑笑姐,刚才忘记问你了,你说要陪我睡,那傅总……脸色还好吗?”
宋轻笑一听就知道她又是想要取笑自己,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脸色好不好我倒是没有太注意,但是我觉得我挺好的,毕竟我现在岁数大了,要注意养生,总是运动的话,身体吃不消。”
运动……
养生……
吃不消……
顾晓依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腾”的一下子,整个脸瞬间爆红,双手紧抓着被子,盖到了鼻子的下面,声音又闷又无奈,“笑笑姐!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一言不合就开车,而且我还是一个刚刚失恋的柔弱小美女,你这样对我合适吗!”
“当然合适,”宋轻笑回答的理直气壮,非常的坦然,“毕竟这是夫妻之间的正常生理交流,我们合情合法。”
话说完,半天都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这一次,宋轻笑捂着被子偷笑得像个偷腥的小老鼠。
哼!让你下午的时候嘲笑我,现在终于被我扳回一城了吧?
劳资只是偶尔会害个羞,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强硬的一B,所以你那点儿小道行,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睡觉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呢,可不能没精神。”
扯了扯被子,宋轻笑打着哈欠说了句“晚安”,就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顾晓依嗯了一声,也回了句“晚安”。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还在被窝里面呼哈呼哈的做着美梦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疯狂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响起,声音震耳欲馈,令人崩溃。
一个激灵,顾晓依“噌”的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谁呀,一大清早的,不知道我还在睡觉吗?扰人清梦很可耻的知不知道?”
声音粗狂嘶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平板的没有起伏:“我是傅槿宴?”
“傅槿宴?谁是傅槿宴?”
顾晓依没有睡醒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说话根本就没有经过脑子。
只是等她说完之后,才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是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傅槿宴,傅槿宴……卧槽!傅槿宴!
想起来打电话的人是谁之后,顾晓依的眼睛“嗖”的一下子就睁开了,瞪得滚圆的目视前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傅傅傅傅傅总,是是是是你啊,不好意思,刚才我没看,直接就接了电话。”
对着他,即使是隔着手机,顾晓依都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