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缓缓扭过头去,猝不及防的就和傅槿宴对视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一片冰冷,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北极,寒冷刺骨到难以承受。
而且那双眼眸之中迸发出来的愤怒,以及冷漠,让卡洛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不是一个看活人的眼神!
卡洛顿时心慌得不行,想要夺门而出,但是疼痛难耐的伤处让他步履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样。
“笑笑,等一下,我去给你报仇好不好?”
傅槿宴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轻手轻脚的松开手,然后将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坚定不移的拿开。
站起身来,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朝着卡洛走去,在他惊魂未定的眼神之后,毫不犹豫的挥出一拳!
这一下,打得卡洛直接摔到在地,无力反抗。
卧槽!
下手真的是太特么的狠了!
感觉牙都已经要被打掉了!
卡洛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显感觉到已经肿起来了,他咬着牙,含糊不清的说道:“傅槿宴,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个阴影朝着他压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体会到了刚刚宋轻笑的感受——绝望,无助……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像是不要钱一样(确实不要钱)狠狠地砸在卡洛的身上,饶是他身体强壮,却也在如此不留情的招呼下,被打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浑身颤抖,毫无招架之力。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的傅槿宴双目泛着血丝,脸上布满了愤恨的神情,身体紧绷绷的僵在一起。
他一回想起自己进门时候的场景,脑海中的理智就迅速的灰飞烟灭,只想要狠揍眼前这个人渣。
狠狠的揍,揍死他!
傅槿宴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拳,他只能依靠着这样,来发泄心中汹涌澎湃的怒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涌上来几个人,拉着他的手臂,强行将他拉开,另外几个人则将已经快要喊不出声音的卡洛拖到一边,连忙叫着救护车。
“放开我!”
傅槿宴的声音像是数九寒冬的冷风,冰冷刺骨,让人听了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拼命地拉着他的几个侍应生却是不敢松手。
我滴个乖乖,这要是在酒店里面发生命案,那他们都要完了!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一点儿,有什么事情等丨警丨察来了再说,好吗?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了半天,傅槿宴还是沉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放弃的样子。
见状,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人不经意间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宋轻笑,眼睛一亮,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
“先生,您看,那位女士还坐在地上,您先去安慰她吧,她一定害怕极了。”
笑笑?!
傅槿宴猛然想起宋轻笑来,连忙扭过头去查看,发现她还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曲起腿,双手环住腿弯,头埋在膝盖上,正在无声的哭泣,微微颤抖的肩膀昭示着她惊恐的内心。
看着她如此无助的模样,傅槿宴心痛得差点儿忘记了如何呼吸。
他奋力挣脱开他们的钳制,快步走过去,将宋轻笑抱进怀里,微微颤抖的手轻抚着她的头顶,低声的呢喃,“没事了,笑笑,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负你的……”
在被他抱进怀里的时候,宋轻笑就已经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依偎进了他的怀抱中,默默地流泪。
不多一会儿,救护车便来了,几个人拎着担架,将奄奄一息的卡洛放在上面,快速的抬了出去。
而在医生的后面,丨警丨察也赶了过来,对着傅槿宴掏出工作证,“这位先生,请跟我们回去做下笔录。”
傅槿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稍等”,随即掏出手机,给陈盛拨了一个电话。
“来酒店一趟,我要去丨警丨察局,你把笑笑的东西收拾一下。”
一听说他要去丨警丨察局,陈盛当时就愣住了,一声“卧槽”卡在喉咙里,生生的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不是去找媳妇儿的吗?怎么还能去丨警丨察局呢?
难不成……两个人没谈拢,直接打起来了!
想到这里,陈盛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会的,老板虽然不要脸(傅槿宴:你是不是找死?),但是不会去打女人。
更何况那可是老板娘啊!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除非他的脑袋被门夹了——还是电梯门夹的。
“好的,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之后,傅槿宴扶着宋轻笑慢慢的站了起来,拿着衣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拭了一番,柔声说道:“别哭了,我带你去丨警丨察局转一圈,玩玩,好不好?”
一旁站着的丨警丨察:“……”
我们还站在这里呢,好歹也要顾及一下我们是不是?
去玩?丨警丨察局是那么好玩的吗!
不过,无论他们的吐槽多么的汹涌澎湃,旁人也是听不到的。
一听说要去丨警丨察局,宋轻笑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动了动嘴唇,声音因为哭泣而十分沙哑,“会不会有事?”
“放心,没事的。”傅槿宴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毕竟我还没有打死他呢。”
闻言,宋轻笑默默地松了口气。
两个人牵着手,随着丨警丨察一起走了。
在丨警丨察局做完笔录之后,他们又被带着去了医院。
此时,卡洛已经做完了检查和基础救治,正躺在病床上哀嚎。
看到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他便叫得更大声了,“哎呦,我感觉我要被打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简直是太可怕了,我要回我的国家,那里可比这里安全多了。”
“那你倒是滚回去啊。”傅槿宴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幽幽的惊悚的感觉。
卡洛一听,刚才被打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吓得他连忙拉着被子想要躲进去,结果没注意,一下子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嚎,痛不欲生。
见状,傅槿宴冷笑一声,脸上布满了嘲讽的神情。
垃圾!
丨警丨察轻咳一声,走到卡洛面前,有礼的问道:“先生你好,我们是丨警丨察局的,需要给你做一个笔录。请问你们是为什么发生的争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