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判定了是我的责任吗?你们这样不负责的态度,真的觉得合适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公平,那对我呢,这是公平吗?”
“这是我们众人商议过后的结果,”黄主任语带嘲讽的说道,“怪就怪你太过自以为是,眼中容不下别人,招来这样的结果,也是你咎由自取!事情我已经说完了,还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这样的事情不要再犯了,省得影响了你设计师的名声!”
她说完,没有给宋轻笑辩解的机会,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丫的居然挂了!”
宋轻笑对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喊了半天,最终无奈的放下了手,一脸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们宁愿去相信一个外来人,也不相信我呢,我明明就没有做过啊……”
傅槿宴原本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觉得口渴了,出门准备去倒些水喝,路过房间的时候,就听到宋轻笑大吼的声音,不由得十分诧异,推开门一看,就发现她正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看着十分憔悴。
见状,他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脸焦急问询,“笑笑,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轻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刚刚接到主办方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我,我被退赛了。”
“退赛?”闻言,傅槿宴也是十分的惊讶,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会突然被退赛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他们认定是我弄坏了卡洛的作品,居心不良,为了防止比赛之中出现意外,就决定将我这个‘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她这么说,傅槿宴先是一副凝眉沉思的模样,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换了换,变得轻松加愉悦。
“不过就是被退赛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啊。其实之前我就有过想让你退出比赛的想法。你看看你,为了这次的比赛,每天废寝忘食,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扎在你的设计稿上,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明显都憔悴了,严重的休息不足。后来你设计稿被偷,你更加的焦心焦虑,我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现在好了,既然被退赛了,那咱们就不去了,好好地在家修养几天,或者,你要是觉得家里没意思,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几天,就当是散心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宋轻笑瞪着眼睛回答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现在正在蒙受着巨大的委屈,我被人陷害了,被人诬陷了,你不想着帮我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反而让我顺其自然?我不要!我不要受这样的委屈,这对我不公平!”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卡洛偷了你的设计稿,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自己捣鬼弄坏了衣服,笑笑,我知道你不甘心,毕竟为了这个比赛,你都已经尽心尽力地准备了这么久,可是你的付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执着呢?还不如放下这件事,这样你还能更加快乐一些。”
“笑笑,别这么固执。”
“固执?你说我固执?”
宋轻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圆了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我为了我的权益,为了我的清白,我正在奋力力争,可是在你的眼里,我居然是固执?傅槿宴,你有没有搞错!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想法。”
“我明白,你不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比赛来获取荣誉,为你的名声再镀一层金,可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都是虚名罢了。”叹了口气,傅槿宴一脸的无奈,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笑笑,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么市侩的性格才对啊。”
听到他对自己的形容,宋轻笑是彻底恼火了。
她冷笑一声,伸手狠狠地戳着他的肩膀,一边戳一边说:“市侩?固执?为了名声?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啊?我今天才发现,还真是长见识了。没错,我就是这个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就喜欢别人用崇拜的眼神儿看着我的模样,所以我才要去参加比赛,为的是让更多的人见到我,让他们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仰视我!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笑笑,你冷静一点儿,我不是想要和你吵架的。”傅槿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讲道理?”
这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宋轻笑的理智瞬间压垮。
她瞪着眼睛,咬紧了牙关,狠狠地推着他的肩膀,声音尖锐又刺耳,“够了,傅槿宴,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就是真的自大,这么的自以为是,自以为很了解我,其实都是狗屁!”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推着傅槿宴,将他一路推出了房间,在他的眼前,“嘭”的一声,狠狠地将门甩上。
傅槿宴觉得,自己仿佛被门打了一巴掌。
他向来也是心高气傲的性格,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当时也不高兴了,冷着一张脸,对着门沉声说道:“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却胡搅蛮缠不肯听,简直是不可理喻!”
扔下一句话,他转身气呼呼的走了,拉长着一张脸,都要拖到地面去了。
宋轻笑站在门的后面,听着他最后几句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谁不可理喻,自大狂!滚一边儿去吧!”
自此,两人陷入了冷战之中,彼此之间见了面连句话都不说,眼神不经意间的对上,下一秒,齐齐的错开,梗着脖子,都是一副高傲得像是要开屏的孔雀一样。
两天之后,和安德烈度蜜月的欧珊珊终于飞了回来。
“笑笑吾爱,有没有很想我啊!”
听到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宋轻笑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看正倚在门口凹造型的某个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对着桌子上的图纸涂涂改改。
欧珊珊没想到,她见到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平静,简直是已经到了无视的地步,挑了挑眉,迈着猫步走了进来,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挑着她的下颌,摆出一副流氓的样子,流里流气的说:“我说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清宋轻笑脸上的神情,恹恹无力,像是久病于病榻的模样,看着就十分的疲倦。
看到她这么一副样子,欧珊珊原本想要逗弄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微眯着眼睛,一脸的疑惑的问道:“笑笑,你这是这么了,愁眉苦脸的,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