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扰了清净,傅槿宴顿时皱起了眉,刚要站起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冲了进来,险些撞进了他的怀里,好在被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泛着菜色的陈盛。
“总、总裁,沈小姐她硬要闯进来,我实在是拦不住,所以……”
“沈小姐?”
闻言,傅槿宴仔细看了眼前那个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才惊讶的发现,居然是沈心愿,只是她的这个形象,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好了,我知道了,”傅槿宴对着陈盛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陈盛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终于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大门关闭后,傅槿宴收回手,转身回到座椅处坐下,望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冷漠,“你又在胡闹什么,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被他这么一训斥,本来还一脸激动的沈心愿顿时缩着脖子,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的模样,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嘟嘟囔囔的嘀咕,“小舅舅,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被人欺负了,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欺负?还有人能欺负你?”傅槿宴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就你那任性的性格,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还能欺负得了你啊。”
沈心愿没想到,自己来述委屈,刚说了两句就被奚落,她现在是一肚子的怨气,却又无处发泄,眼前的这个是傅槿宴,不是那个任她打骂的霍子桦!
想到霍子桦,她的心中又生起一股气,眼圈又开始泛红。
“小舅舅,真的,我被霍子桦和宋轻笑联手欺负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原本漫不经心的傅槿宴一下子精神一凛,冷眸微眯,冷声问道:“你刚才说谁?怎么回事!”
强大的气压骤然压了过来,沈心愿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便忙不迭的说道:“宋轻笑!小舅舅你可能不知道吧,宋轻笑现在在A市,她悄悄地跑回去,没有告诉你,就是为了和霍子桦幽会!他们背着咱们两个,又勾到了一起,简直是没有廉耻……”
“沈心愿!”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意满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她顿时缩起了脖子,眼眸中写满了惊恐。
傅槿宴冷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的看着她,“我警告你多少次了,笑笑是你的小舅妈,于情于理,你都要尊敬她,可是你始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甚至现在都敢来我的面前造谣,是不是觉得我的话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小舅舅,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对于傅槿宴,沈心愿打心底就有一种恐惧感,只要他一冷下脸,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以前的那些大呼小叫的事情了。
只是想到自己独自在房子里面哭了一夜,今天早上天刚亮,她就坐着飞机回来,就是为了告状,现在若是不说,以后只怕更没有机会。
绝对不能白白的受了这次委屈!
想到这里,沈心愿咬着唇,鼓足勇气对上他的眼睛,虽然身体都在颤抖,但还是没有后退。
“小舅舅,我说的是真的,昨天霍子桦说去应酬,我担心他喝多了酒,就跟过去看了看,结果却发现,他和宋轻笑在酒吧里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宋轻笑还抱着他不撒手,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两人那副腻腻歪歪的样子看得我都要气死了!”
“我上前去理论,问他们在干什么,宋轻笑却对着我挑衅的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当时我气了个半死,没忍住和他们发生了纠纷,结果被带去了丨警丨察局,没想到的是,宋轻笑为了不呆在丨警丨察局,居然不顾廉耻,色诱丨警丨察,求着丨警丨察将她放了回去……”
沈心愿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简直有苦难言,连子桦也吼我,回家之后,他不顾我的反对、哀求,硬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了出去。小舅舅,我现在十分怀疑,子桦他是搬出去,是方便和宋轻笑在一起。不然为什么早不搬、晚不搬,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
“小舅舅,你要为我做主呀。你千万不要被宋轻笑蒙骗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言之凿凿,有理有据,要是一个不知情得到外人,估计就信了。
但傅槿宴是谁?他是这么容易被人蒙骗的吗?
尤其是沈心愿,傅槿宴对她的了解估计比她自己了解自己还多,她是个什么德行的,他一清二楚。
但同时,他又有些怀疑,宋轻笑和霍子桦在酒吧搂搂抱抱这种事,通过监控就能查出来,沈心愿没必要在这种容易出破绽的事上撒谎。
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沈心愿瞒着他的。
傅槿宴冷冷的看着她,“你说完了?”
沈心愿被这个眼神吓得又是一哆嗦,随即点了点头,“嗯,说、说完了。”
其实她根本没说完,她还想继续告状,说宋轻笑的各种不是,但看着傅槿宴越来越恐怖的眼神,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打住,不要说了。
傅槿宴点了点头,“说完了那就出去吧。”
说罢,他按下内线电话,吩咐道:“陈盛,请保安来把沈小姐请出去。”
沈心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他都不相信吗?
她顿时就着急了,不能让自己白跑这一趟,现在他不信的话,以后就更不会相信了。
“小舅舅,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啊,在酒吧,那么多人都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搂在一起,我没有撒谎,真的。”
“沈心愿,你当着我的面,说了你小舅妈那么多坏话,你的居心何在?”傅槿宴越听越怒不可遏,控制不住的大吼一声。
要查明真相,也不是通过沈心愿这一张嘴,任她颠倒黑白的说宋轻笑的不是。
事情如何,还轮不到她来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事一向针对笑笑,甚至连我们结了婚也不例外,任意编排长辈的不是,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嘛。”傅槿宴挑挑眉,嘲讽的说道,没有因为沈心愿是他的侄女,而对她有任何和颜悦色。
有些人,总是不长教训,也不长脑子,看来真的是还没有吃够苦头。
“小舅舅,因为你是我的舅舅,我才会告诉你这些的,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和子桦被宋轻笑玩弄于鼓掌之间,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结了婚,还和别的男人在酒吧暧昧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愿意听信她的话,受她的蒙骗。连子桦也是,明明我们早就已经结了婚,他还对宋轻笑恋恋不忘,甚至连出个差都要跑去跟她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