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笑坐在副驾驶上,一路目光呆滞的望向车窗外,没有心思说话,心里却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
对于接下来会见到的东西,她怀着几分期待、几分担忧,更多的是恐惧,是抗拒!
她怕……那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然而,不管她多么希望时光慢下来,再慢下来,邱嘉茗的家仍旧到了。
宋轻笑木楞着脸,随着她一起进了屋,忐忑不安的问道:“不知道邱小姐想给我看的是什么?”
邱嘉茗指着茶几上那几页纸,淡淡的说:“就在那里,宋小姐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宋轻笑的心顿时咚咚跳了起来,额头有些冒汗,觉得双腿有点发软,她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样,慢慢挪动着步子,往那边靠了过去。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她对傅槿宴竟然这么在乎。
在乎到,他的一段过往,都能让自己变成这样子,呵。
这段路,是她此生走过的最长的路。
陷入混乱思绪中的宋轻笑没有发现,她背后邱嘉茗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以及她的一些动作。
就在她的手正要触摸到那几张纸的时候,突然觉得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什么狠狠敲打了一下似的,她承受不住这种痛,再也无力思考。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身体一软,昏倒在沙发旁。
邱嘉茗丢掉事先准备好的棍子,拍了拍手掌,心情复杂的看着宋轻笑,“几句话,几张纸,就能将你骗到这种地步,宋轻笑啊宋轻笑,不知道我是该说你天真好呢,还是该说你傻?”
她走过去将纸拿起来,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傅槿宴,字体清秀好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邱嘉茗先将宋轻笑的手机强行关机,再摸出一部新手机,里面是她才办理的新卡,通过特殊渠道办理的,压根查不出卡主人的任何信息。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傅槿宴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夫人被我绑架了,现在在我手上,想要人的话,最好不要报警,乖乖等着后面的指示,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撕票。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干脆利落的关机。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傅槿宴着急、慌乱,也算提前让他尝一尝,这些年她尝过的滋味吧。
傅槿宴正在会议室给高层开会,总结本年度的工作情况,以及完成进度。
收到短信时,他只是大概瞥了一眼,随即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陈盛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傅总,销售总监已经说完了,下面该你发言了。”
“散会!”傅槿宴似乎从梦中乍然醒来,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快速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出去了,似乎有天大的事在等着他去做,比这个会议重要无数倍的事。
陈盛以及傅氏众高层顿时瞪大了眼,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这个行为奇怪的总裁,众人在心里咆哮。
卧槽,总裁这是抽风了吗?中邪了吗?
好好的会开到一半,竟然说走就走,让他们情何以堪呀。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吗?
“陈助理,这……”人事总监看着陈盛,想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毕竟他跟在傅槿宴身边最久,应该最了解他。
陈盛苦逼的挠挠头,苦笑了一声,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解释,“各位,刚刚总裁收到一条信息,可能是家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本次会议就暂时先开到这里,抱歉了各位,一定会跟大家有个交代的,先散会吧。”
傅槿宴行色匆匆的回道总裁办公室,立马拨打宋轻笑的电话,然而不管打多少次,都显示关机。
他又立刻拨打刚才收到消息的那个号码,仍旧是关机,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不得已,他只好打到欧氏广告前台,却被前台告知,宋轻笑在一个半小时前离开的公司,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傅槿宴眼神一沉,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握着手机的手捏得死死的,仿佛下一刻,手机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从而碎裂。
这人明知道宋轻笑是他的夫人,还敢绑架她,看来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这边,邱嘉茗做好准备后,费力的将晕倒的宋轻笑扶起来,然后半扶半搂的将她带到自己的车上,扔到车后座。
饶是宋轻笑人小个子也不高,但邱嘉茗仍旧累得气喘吁吁,她也是个女人,这些天又没吃好、休息好,体力有限,光是这么一弄就累得不行了。
“宋轻笑,你这么重,看来平时吃的东西都没白吃。”她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她一向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高,连吃个甜食都要再三衡量,像宋轻笑那般吃东西的行为,绝对很少发生在自己身上。
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也不知道槿宴究竟看上你哪点了?能吃又能睡,猪一般的节奏吗?”
要是宋轻笑知道邱嘉茗对自己的嘲讽,绝对会小脾气炸裂,暴起回击,然而她现在只能像死猪一样躺在后座,等待着被宰的命运。
邱嘉茗坐上车,根据导航提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来到自己事先考察好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又费劲巴拉的将宋轻笑扛下来,扔到工厂里,然后将门一锁,就坐在椅子上,等她苏醒。
“不知道傅槿宴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呢?我很期待。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所谓的真爱是真爱吗?不要怪我,宋轻笑,是你命该如此。”
她看着宋轻笑皱起的眉头,心里有几分变态的快意,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在她面前的那些卑微。
“你曾说过要主动退出,将槿宴让给我的,可是我等啊等,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你的退出,反而变本加厉的粘着槿宴,你食言在先,自己说过的话都当放屁一样,就不会觉得愧疚吗?既然你不仁在先,也就不要怪我不义在后了。咱们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
邱嘉茗心里其实有几分忐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绑架人的事,要不是有一股劲憋着,她怕自己早就忍不住放弃了。
然而事到如今,不管一会是怎样的局面,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冲一把,说不定还有扳回局面的希望,就此放弃,那她这辈子就彻底被打入黑暗的深渊了,再也无法爬起来。
邱嘉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不言也不语——确实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跟她说话,废弃的工厂里,只有她们两个还能喘气的,其中一个还已经丧失了意识,趴在地上昏迷着。
不过即使宋轻笑是清醒的,邱嘉茗觉得,自己也不会想和她说话的。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自己又把她绑架了来,只怕宋轻笑对自己也是满心的怨恨了,再也不会像是从前一般,对她和善友好。
“和善友好?呵!”邱嘉茗冷笑一声,嘴角弯起嘲讽的笑意,“你到底是真的和善,还是故作大方的可怜我?”
此刻宋轻笑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指不定吐出一口老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