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围着一只柔弱可欺的小绵羊(呕……),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想到那个画面,宋轻笑低下头偷偷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了那个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练习。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想要安静,想要一个人,可是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愿。
“你今天又是最晚来的,前面的讲解你都没听到。”
华少翔缓步走到她面前,单手支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姿势暧昧。
但是看在宋轻笑的眼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字——又来了!
“抱歉老师,家里有些事耽误了。”
宋轻笑回答的十分淡定,但是她的内心,此时已经在抓狂了!
麻蛋啊!你丫的是不是疯了?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难道你看不到那群女人仇视的眼光吗?
我特么的要被她们的眼神凌迟处死了好吗?
她疯狂的吐槽,在脸上却看不见分毫,只是宋轻笑默不作声的向后挪了一步,和他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华少翔见状,眼眸中有一抹光闪过,稍纵即逝。
他微微一笑,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缓缓开口,“什么事情耽误了?有什么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
你离我远一点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宋轻笑轻哼一声,对着他展颜一笑,娇唇微张,声音柔嫩,“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我老公,昨天晚上,缠我缠得有些紧,所以今天……没有起来。”
此话一出,周围突然都变得安静了。
周围几个临近的女人听到了宋轻笑的话,脸上瞬间便多云转晴,一副听到了什么天大喜讯的样子。
能不高兴吗,她们本来都以为宋轻笑在勾引华少翔,对她都充满了敌意,看她十分的不顺眼。
但是此刻听到她这么说,脸上又荡漾着明媚的笑容,简直就是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和老公感情这么好,又怎么会找别的男人呢!
她们是高兴了,但是华少翔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
老公缠的紧……没起来……
这些话虽然说得模糊不清,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尤其是眼神扫到她不自然的扶着自己腰的时候,脸色便越发的不好了,黑得像是锅底一样。
见状,宋轻笑心里偷笑不已。
哼!你不是要帮我吗?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帮?
我老公那可是钢铁直男,看不上你的!
丫的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了!
轻哼一声,宋轻笑又低下头,继续切着手上的蔬菜,全然一副认真学习,闲杂人等请勿打扰的模样。
华少翔沉默了许久,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他幽幽的开了口,“这里不应该这么切,刀口横过来。”
宋轻笑拿着刀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神色莫名,“老师,你还没走啊。”
华少翔:“……”
所以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这么久,你都没看到吗?
能不能不要漠视的这么彻底,很伤面子的!
“我是老师,学生有困难,我当然不能当做看不见啊。”
你才有困难,你们全家都有困难!
宋轻笑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多谢老师的关心,我觉得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先去帮助别人吧,我要是有问题,会再去请教的。”
“怎么没有问题呢。”
华少翔却是步步紧逼,伸手指着她刚刚切成花样的青菜,“你看这里,切到三分之一就可以了,你却切到了一半,这样就不对了。来,我教你如何切的好一些。”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宋轻笑眼睛一眯,装作不经意般的一挥手,带着刀划过,掀起一阵凉风,目标瞄准他的手!
华少翔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刀锋堪堪的滑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哎呀,老师,真是抱歉啊。”宋轻笑捂着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我忘记你还站在我身边了,差点儿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又是……没看到……
理由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儿,当他瞎啊!
华少翔张了张嘴,头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外表看着普普通通(宋轻笑:你丫的才普通,你们全家都普通!),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接触了才发现,她的性格很倔强,认定了的事情,软硬不吃,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样的性格,若是在自己身上,那是一个挺好的事情,但是发生在目标人物身上,那就有些伤脑筋了。
华少翔心中涌起些许挫败感,有种无力的感觉。
宋轻笑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了。
可是——
我还不痛快呢,管你是要上去还是要下来!
劳资还能不能安安静静的上个课,做个安静的小美女了?
别来打扰我啊很烦的知道吗!
“没事,没事,你学好了我都付出才都值得。”华少翔苦笑一声。
宋轻笑在心里暗暗吐槽,敢情你的存在感要在我学好这点上来找呀!
她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华少翔又把手伸了过来。
宋轻笑干脆将刀往桌上一放,皱起眉头,捂着自己的肚子,要开始演戏了。
“哎呀,不好意思,老师,我突然肚子有点痛,恐怕坚持不到下课了,今天的课我先请个假,哪天你把课程PPT发给我,我研究下补上。请老师谅解,我走了,拜拜。”
她干脆利落的背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只留给华少翔一个潇洒的背影。
华少翔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轻笑绝然离去的背影,这一点也不像肚子痛的样子呀,拜托做戏也请真诚一点、专业一点好吗!
让他很没面子的啊。
他苦恼的叹了一口气,从来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他,对这个目标是真的没辙了,软硬不吃,甚至还敢用刀砍。
傅槿宴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刚转身,就被那群女人抓住机会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问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让他忙得头晕眼花的。
这边,宋轻笑边开车边皱着眉头思考,自己这样学到一半就撂挑子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好?
她和傅槿宴签订了合约,现在在合约期限内,满足甲方的要求不是应该的吗?她这样违反了契约精神是不是?
就这样,她带着疑惑愧疚的心回到家,傅槿宴还没回来,她索性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仔细思考,一会该怎么给他说这件事。
听到楼下冯妈问好的声音响起时,宋轻笑精神一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这床的弹性真好),穿上毛茸茸的拖鞋就下楼去。
“你回来啦,槿宴,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下?”
傅槿宴狐疑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宋轻笑背后若隐若现的狐狸尾巴。
这丫头,有事情的时候表现得相当热情,一定是她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而又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嗯,有点累。”他淡淡的回道。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剖析(?)得无所遁形,还在那里热情的表演着,几步走到傅槿宴身后,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一双小手就开始在肩膀上揉揉捏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