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活了半个小时,最后端出一碗炒饭,双手托腮的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傅槿宴。
“快尝尝,我的黯然**饭怎么样?”
傅槿宴觉得有些好笑,蛋炒饭就蛋炒饭嘛,还黯然**。
他优雅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认真的点评,“嗯,的确很**。”
宋轻笑:“……”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听出了一丝色色的味道?
欧宫越一个人慢慢的在路上开着车,心思却已经飘远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弹的曲子,宋轻笑有没有听懂,她明白他的心思吗?
这个时候,她一定和傅槿宴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吧。
欧宫越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里乱得像一团乱麻,让他无法安心开车。
他干脆拿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情绪这才稳定了许多。
他为什么来迟了一步?
他真的好不甘心。
邱嘉茗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按捺不住上班去了。
她在家待着总是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认真投入工作,可以暂时忘却烦恼。
上班的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在很多场合听到他们两人不同版本不同情节的爱情故事,简直快要被逼疯了。
但她又不可能让他们闭嘴,只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压抑住自己的心。
这天,邱嘉茗终于忍耐不了,她提前在网上定好了傅槿宴爱吃的菜,中午下班时拎了过去。
她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谁?”傅槿宴的声音响起。
邱嘉茗有点疑惑,平时她都是直接进去的,今天怎么会问是谁呢?
“是我。”她淡淡的出声。
“进来吧。”
等她推开门走进去时才知道,为什么傅槿宴会多此一问,原来这里面不止他一个人。
傅槿宴坐在沙发上,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很美的女孩,娇小玲珑,皮肤白皙,笑容甜美,梳着个马尾辫,十分青春活泼。
二人面前放着一些饭菜,女孩正嘟着嘴抱怨,“槿宴,我千里迢迢跋涉而来,不是为了啃胡萝卜的,我要吃肉,肉!”
娇嗔的语气十分惹人爱怜。
邱嘉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十分酸楚,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见到了宋轻笑本人,没想到她本人比视频上更美丽、更有活力,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周围的人。
也许,这就是傅槿宴选择她的原因吧?
一个女人心里难受,另一个女人也不舒服,尴尬得没边了。
宋轻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想跟傅槿宴在一块吃饭,她还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黏人。一向独立自主的她,怎么会酱紫呢?
难道她已经向强力狗皮膏药进化了吗?
没有深层次追究自己的想法,她一下班就拎着饭菜来傅氏集团了,前台小姑娘自然认得这位鼎鼎大名的总裁夫人,很热情的为她摁电梯。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傅槿宴的办公室,傅槿宴见到她的时候,还有几分诧异和欣喜。
谁知道,都下班时间了,竟然还有人来,简直是尴尬她一脸。
傅槿宴眼睛一眯,对邱嘉茗点点头,示意她坐,然后语气温和的对宋轻笑说道:“笑笑,邱总监这个时候来找我,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你先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好不好?”
宋轻笑在外人面前一向很维持自己的形象,温柔大方的笑笑,“好,那你们先忙。”
她矜持的对邱嘉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其实心里很抓狂,特么的她一点也不想说好,她还没吃饱啊摔!
当她眼瞎,没有看见那个邱总监手里拎着的饭吗?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职员在饭点给他们总裁送饭,这意味着什么?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
她人是走了,但心却没走,想了想,又转过身将耳朵贴在门缝偷听。
她要是不这样做,估计心里会一直猫抓似的痒,她需要确认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傅槿宴和邱嘉茗两人。
邱嘉茗将手中的菜放在大理石的茶几上,忽略了桌上那些才吃了一半的午餐,语气故作欢快,“槿宴,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你尝尝。”
傅槿宴见她不提正事,反而说起这茬,心里很不悦。
他让宋轻笑饿着肚子去休息室等他,不是为了听别人给他表白的。
“我的午餐就不劳你费心了。”
邱嘉茗苦涩一笑,见他这副郎心如铁的模样,不想再绕圈子,打算直接进入正题。
“槿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
“然后呢?”傅槿宴眯起眼睛,犀利的问道,“然后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不,不是,你别误会了,我并不是有意要破坏谁的家庭。”邱嘉茗摆摆手,一张略施脂粉的脸上有几分着急。
傅槿宴嘲讽的呵了一声,“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那敢问邱总监,你现在坐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只是想给你送饭。”
“当着别人老婆的面,给别人送饭?”傅槿宴觉得,自己以前还能忍受,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不在乎,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宋轻笑,做事必须要先考虑她的感受。
而邱嘉茗竟然明目张胆的当着宋轻笑的面,来给他送饭,这是让他最不能忍受的。
不尊重宋轻笑,就是不尊重他,所以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邱嘉茗在他毫不留情的讽刺下脸色惨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酷无情的傅槿宴,心里难过得像是要死掉一样。
“槿宴,抱歉,我只是忍不住心中的那点念想,我觉得好难过。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所以我默默的努力工作,争取有一天能得你另眼相看。我做到了,我从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奋斗到如今,然而,我却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像珍珠一样一滴滴往下落,梨花带雨,凄楚动人。
宋轻笑在门外听着,开始还有些小激动,毕竟偷听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听了一会,就有些不忿了,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吗?
当着别人老婆的面勾引人,真的不怕因果报应吗?
然而,她听着听着,开始心有戚戚然,一张小脸上也各种纠结,没想到这个邱总监竟然这么惨,追了傅槿宴这么多年,也没能把这块石头焐热。
要是她,会不会有这种毅力,这种坚持?
答案极有可能是否定的,像她这种属蜗牛的,一旦被外界伤害,就会将脑袋缩回壳里,之前霍子桦出轨事件,要不是傅槿宴死缠烂打,歪打正着,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槿宴呀槿宴,你这是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呐。”
傅槿宴看着邱嘉茗哭,俊脸一片漠然,一点也不动摇,更别说安慰之类的话了,不是他心狠,这种时候都还不严厉拒绝的话,那伤害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不狠心拒绝她,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还是她心中那份执念呢?
“很早你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这样坚持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