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的客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钻进我的耳朵,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动作神经。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向你们那桌走去,手臂往上一抬,把果汁泼在了那个客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两眼瞪着我,怒吼道:“死女人你做什么!”
我歪着头,嘴角往上提了提,声音淡淡的:“死女人在骂谁?”欧巴桑显然没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粗声叫道:“骂你!”
我笑了笑,说道:“哦,原来死女人在骂我阿。”然后二话不说拉着你朝门口走去,无视那个老女人在身后吵吵囔囔的叫喊。
我拉着你去了西餐厅旁边的公园坐着,拿着纸巾我使劲擦拭着你的头发,你低着头,声音低低的说:“谢谢你。”
公园的座椅旁树木葱翠,阳光穿透一片片树叶落在你的脸上,折射进你的瞳孔里,你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么明亮干净。
心脏在那一刻疯狂的跳了起来,我赶紧笑嘻嘻的搂着你的肩,大大咧咧的说:“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好姐妹阿,帮你是必须的!”
你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笑了笑,说道:“哦,是我的好兄弟!兄弟如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你的眼睛依旧盯着我,弄的我不自在,呵呵的干笑着。
突然,你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向公园里面跑。
我不明所以,望着你,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你的侧脸好看的近乎完美,像一道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盯着你的侧脸,竟然失了神,你停下来了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你转过头来,白净的手敲了敲我的脑袋,声音有着孩子气的兴奋:“笑笑,我们坐过山车吧。”
你的话音刚落,我的脸瞬间苍白,立刻抱着旁边的电线杆,尖叫:“不要!妈咪,我才不要坐过山车,我要留在家里跟你做饼干!”
你拽着我的胳膊,使劲往外拖,嘴角带上了有些邪邪的笑容,你说:“你太菲鸭看多了吗,快点跟我上去。”
我们两人玩着人肉拔河比赛,当然最终我以失败告终。双脚刚踏上过山车,我有一种步入地狱的感觉,我看着你,眼里的悲伤化不开。
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声音稳稳的,竟让我莫名的安定下来:“乖,有我在,不怕。”
接着锁轮卡擦卡擦的响,车子渐渐向前走,我赶紧抓着你的胳膊,指甲死死的掐着。
车子到了最上面,猛的往下冲,我使劲的尖叫,而你却微微的眯着眼漫不经心的笑着,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玩过山车还这么淡定的男生。
我恨恨的盯着你,一边尖叫一边用力掐你,而你似乎丝毫无感,这让我很是挫败。
天空蓝蓝的,松软洁白的云慢慢的移动着,散落在你额前的发丝被吹的向上飞起,这样的你,居然有一股不羁的帅气。
我又不淡定的失了神,愣愣的盯着你看,好像旁边的尖叫声都不见了,就连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我居然慢慢的说:“我喜欢。。”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赶紧转个弯,大叫:“我喜欢过山车!”然后又是一阵阵尖叫声响起。
车子慢慢的停下来,我终于松了口气,正准备下车,你淡定的声音响起:“真的吗,那就再玩一遍吧。”
“妈咪!我要留在家里跟你做饼干!”惨叫响彻公园。
自从上次的过山车惊险,吓得我气得我几天没有去找过你。
一来是气你把我拐上过山车,还死拖着我玩了五遍!二来,我卑微的想等着你主动找我一次。
我趴在课桌上,拿着笔使劲的戳着纸上写着你的名字的猪头,把他当成你发泄我的不满。
身后的苏娆戳戳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说:“林笑笑你居然会坐在教室,我好惊讶诶!”
我白了她一眼,不说话,闷闷的倒在桌子上,少了你,我好想就失去了动力,一点力气都没有,该死的周逸年,要你主动来找我下是会死吗!
就在我无力的一脸颓废倒在桌子上发呆的时候,有同学告诉我问口有人找。我赶紧走出去,希望看见你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庞,又强压住心中激动的心情,一脸淡定。
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却不是你,而是在实验高中叱咤风云的陆煜晟,可是我一想对这种混的很好的男生没兴趣。
我没好气的问道:“找我干嘛。”
陆煜晟痞痞的笑着,细长的丹凤眼微微向上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晃的我头晕,他说:
“你是林笑笑吧?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了一眼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的陆煜晟,淡定的丢出一句话:“没吃药阿?医院出门右转。”
一位多嘴的同学说道:“咦?那不是女厕所吗。”陆煜晟没理会,上前搂住我的腰,暧昧的声音带着热风拂过耳畔:“林笑笑,我是说真的,做我女朋友吧。”
我身子一僵,赶紧推开他,把教师门狠狠的关上,大喊:“神经病脑膜炎没吃药脑进水闹漏水脑抽筋阿你!”
陆煜晟站在门外,声音透着玩味的气息:“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苏娆像鬼一样站在我后面拍拍我的肩,眼神暧昧的说:“笑笑,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我听了追着她打,那厮还不知死活的使劲叫着:“笑笑笑笑,你打为夫干嘛阿,打死我了你可要做寡妇的。”
于是在教室里我追着她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求饶才罢休。我气喘吁吁的坐在位置上,又突然倒在了桌子上。
脑子里又被你淡淡的笑容填充的不留一丝空隙,这是第四天了,周逸年你这个该死的,不会打算永远不来找我了吧。
蓦地,难受的情绪充斥的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苏娆趴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林笑笑,想了就去吧,勉强自己可是很难受的哟。”
我感激的盯着苏娆,这个死党兼损友平日里虽然总是打击我,可是关键时刻也是她为我找到一个情绪的出入。
于是,那天的晚自习,又被我给翘掉了。
我跑到了那条街上,那窄路灯下依然有穿白T的你搅棉花糖的你,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旁边有一个女生。
眉眼淡淡的,妩媚却不失柔弱,身子单薄,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长长的垂在了腰间,眼睛装满了浓浓的悲伤。
以往你看着我是温柔的,可是眼神却总是空洞洞的,虽然清澈却望不见深处藏着什么。
而你望着她的眼睛,紧抿着嘴唇,那是我头一次,看见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叫做疼惜的情绪。
那个女生的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些什么,你的眼神愈发难受,压的我透不过气。
说着说着,那个女生开始哭,她在你的怀里哭,让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她祖宗上下二百五十代。
在路灯的衬托下,你们显得那么般配,比我们当初还要般配。橘黄色的路灯闪进我的眼睛,刺的我眼睛生疼,眼泪就那么不可控制的硬生生的砸下。
落进脚下的泥土,蒸发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