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我收好纸，他没说话。或许在等我问是什么样的工作之类的问题。

看我没动静，便开始说道s市比较好玩的地方。

其实我之前都做过功课了，不过还是礼貌地说，嗯，是，这样啊回应着。

末了他还说了句，我得国语不好，你听得懂吗？

我口是心非地说，不会不会，您说得挺好的。都听得懂的。

无话可说，也无心答话，便开始沉默。坐如针占，忐忑不安，希望终点站快点到。转头一直看着窗外，摩天大楼开始出现，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乘客陆陆续续下车，我故意磨磨蹭蹭，最后一个下车。期望这个人已经走了。

走到车门口，入眼便摩天，满心雀跃，s市，我来了！

转眼一看心情立刻跌到谷底。他还等在车边，个子高高大大，阳光下项链闪着刺眼的金光，看上去真象个黑社会的。

他说司机来接他，可以搭车送我去住的地方。

我头脑中紧绷的那根玄一下断了，吓坏了。如果有镜子我的脸色肯定惨白。脑子里冒出曾经看过的发生在这个城市的单身女子，被人盯上，弄到哪里去，然后生不如死的报道。

我惊恐地说不用，不用。坐出租车很方便。我同事在等我呢。

司机接过他的行李，他有点好笑地又叮嘱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助就打电话。

我点点头。心想你还是快点走吧。

我看着他离开，没想到走了几米，他忽然回头，对上我的眼神，我赶快把视线移开。

我只是想确认等他先走，就去做出租车。我怕他跟着我。

事实证明我真想多了。他坐上车便走了。

我走到路口去拦出租车，路边有一个垃圾桶。我掏出这个人给我留的纸条，撕成两半扔进桶里。

办好入住手续，到房间用电话给家里报了个平安，给z小姐发了条短信。当时还是Bp机的天下，手机还是稀有产品，身份的象征。

z小姐很快过来和我和其他城市来的3同事会合，一起去s大饭店见N。

大家一起过一下这几天的安排，N就带我们去s大饭店的J国料理吃晚饭。话说s大饭店的J国料理做的可真好啊。

吃完大家都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就要开始培训了。虽然是双人房，但每个人都一间，尊重每个人的隐私。

我仔细锁上门，冲个澡，就上床睡觉。除了夜里接到2，3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睡得可真不错，一夜无梦。

Z小姐问我睡得怎样？

我说还不错，不过接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第一个我刚说了声喂就挂了。第二个是个男的，问我要不要服务。我说不要。

Z笑着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茫然地问，什么人？

z小姐说，他们是ji.第一次打电话肯定是个女的。听到你是女的，所以换了个男的。俗称ya。这里的饭店很多都是这样。

接着几晚又接到类似的电话。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一类人（虽然只是电话）。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群。

每天往返于四星和五星饭店之间。参加培训的还有来自hk的经销商的几个年轻人。大家都是年轻人，相处融洽。S饭店环境好，其间还提供小点心，过得很是开心。

s市确实是个生机勃发的繁华城市。然而贫穷在繁华的衬托下更显贫穷。

s大饭店这么一个气派的饭店却建在火车站附近。进进出出的大部分都是外国人。

火车站鱼龙混杂，人生万象。一大堆乞丐。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是4，5岁的小孩抱着几个月的小孩在乞讨。一见到外国人就纠缠上去。

第一次我想给钱，z小姐按住我说，不要。他们的父母就在旁边。

培训结束的那个周五，n请客到当时的一家非常出名的夜店玩。在摩天大楼的顶层。

改革开放初期，s是作为窗口，声色产业已经非常发达。虽然之前也去过卡拉ok，比起这里真是小巫见大巫。

那天夜里我纯洁的心灵很受震动。一直成长在阳光健康的环境中，之前只在电视电影中的情景真实再现在眼前，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灯光酒色之间，不知身处何处。一些身材好人漂亮的姑娘被人领进一个个包厢，留下几个，然后出来，又进去。客人看中的就被留下来了。

人像商品一样被人选择和出售，生活真得很残酷。

第一次出差有惊无险。遭遇了很多第一次。来自生活中黑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