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荆好酒量啊！”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小老头看荆明干了一杯，频频夸耀，然后直接自己举起一杯：“来，小荆，第一次见你，咱们两个干杯！”荆明听这人说话像南方人。

这些人是在故意刁难荆明，荆明刚刚闷了一杯后，他又找荆明喝，明显是装孙子灌荆明，不过荆明不怕，他的酒量可以，立刻站了起来，又跟那人干了一杯。

刚一进包房，什么话还没说呢，荆明两杯酒已经下肚了。

陈哥怕荆明喝多，立刻张罗大家吃菜：“来来！动筷子，动筷子！”一张罗，包房内瞬间变的热闹了起来。

大家互相频频敬酒，陈哥一直在跟李哥谈生意上的问题，其他几个老头好像对生意没什么兴趣，倒是对旁边的小姑娘兴趣十足，都跟自己就进的小姑娘聊了起来，小姑娘们也不拘谨，问他们这些老头看没看过自己客串的某个连续剧，听没听过自己刚出的单曲，其实他们客串的连续剧，顶多演个没几句台词的丫鬟护士，单曲都是一些没几个人听过的歌曲。

大家都各聊各的，荆明突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他看着这些一身西服革履的衣冠禽兽就不舒服，随着大家越喝越多，这几个老头的肾上腺素也急剧飙升，开始频频的讲一些黄色段子，手脚也不老实起来，搂住左右的小姑娘们开始揩油，这几个姑娘有的被摸了习以为常，有几个显然是生瓜蛋子，频频用胳膊和手婉转的挡住攻势，荆明看着这些老头的手，粗糙发黑，指尖被烟熏的发黄，不住的在皮肤细腻的小姑娘们的身上游走，荆明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不由得怜香惜玉起来，哎，几个姑娘长相出众，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这么糟践自己呢。

陈哥一直跟李哥聊着，想尽量把话题往合同上面引，可李哥就是打岔不谈合同，频频跟陈哥喝酒，毕竟是求着别人办事，陈哥低三下四的，喝了几杯后说：“李哥不好意思啊，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陈哥站起来，给荆明使了个眼色，荆明也跟着出来了。“操！老东西太能喝，耍滑头不跟我谈，他想压价。”

“那怎么办？”荆明问。这还是第一次听陈哥讲脏话。说明生意上的事，陈哥非常认真。

“一会回去，你跟老东西喝！我得缓缓，吃了两片海王金樽都压不住了！”

“好！”荆明有信心，他就刚进门时喝了两杯，大家一聊起来，也没喝多少，还是很有实力的。

陈哥又说：“下过象棋吧？我就是帅，你得保住我，我一倒了，咱们就输了！”

“明白了！”

俩人说完，进了屋子，荆明一直坐在酒桌上，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客观的角度看这整个饭局，就是烟雾缭绕、酒醉金迷，老头们抱着小演员聊着，时不时还从侧面偷摸两下，简直就是一个淫乱场子。

这些老头，都是在国企高管，他们的企业也是国有化的，他们不仅天天公款吃喝，还窝娼聚赌，平常在外人眼里都是一副正人君子，在自己妻子孩子面前是模范爸爸，只要一撕下这层面具露出本性，他们就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简直禽兽不如。

俩人进了包房，荆明上阵跟李哥喝，李哥可能是他们这群人里岁数最大的，有50岁，谢顶戴个眼镜，荆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来就跟李哥干，李哥也喝的尽兴，不过几轮下来，李哥不成了，老了毕竟是老了，开始往厕所跑。

陈哥一看李哥去了厕所，在桌子下面冲着荆明竖起了大拇指，荆明一乐，不过自己也有点上头，感觉晕乎乎的，李哥再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开始主动找陈哥谈了，因为他已经喝不下去什么酒了。

荆明又被冷落在了一旁，陈哥开始跟李哥为了价格方面争执不休，这是商场对抗，这些老头如果能把价格杀下来，剩下的就可以中饱私囊，可陈哥也不是吃干饭的，嘴皮子利索，开始喋喋不休的说。

荆明揉了揉脑袋，倒了壶茶想醒醒酒，本来为自己酒量骄傲的他，此时深刻的觉得，这帮老头别看年纪大了，真他妈能喝，一点不比自己差，荆明喝了口茶，眼睛不自觉的瞟了饭桌一圈儿，突然吓了一跳。

喝了那么长时间酒，他都没发现，在李哥旁边坐着一个小男孩，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自己看，这个小男孩长的哪叫一个好看，皮肤白里透粉，是个小瓜子脸，头发不长不短垂下来，乍一看像个小姑娘，不过他很消瘦，显得没什么精神，这个男孩儿长的让荆明不敢仔细看，虽然是男的，只要一仔细看自己不由的会感觉害羞，这是为什么，明明是个男孩，自己看他一眼也会感觉羞涩，也许是长的太好看了吧，可那个小男孩却一点不避讳，一直看着荆明的一举一动，看的荆明心里发慌，荆明心里顿时升起了个大问号。

正在荆明纳闷的时候，陈哥和李哥似乎已经谈好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直接在饭桌上签了合同，签完以后，陈哥面生喜色，赶紧又举起杯敬酒，嘴里说着合作愉快，李哥也很满意，跟陈哥喝了一个。

合同顺利签成，酒席也吃的差不多了，在座的老头们都喝的脸红脖子粗，一脸的淫笑，陈哥招待李哥等人去唱歌，然后去洗澡，这是规矩，一个系列，吃饭唱歌洗澡。陈哥当然要作陪。

荆明看着晕晕乎乎的陈哥，心想，做生意真的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为了谈成一笔生意，把自己身体毁成这样，这不是管阎王爷借钱么！

生意谈好后，大家其乐融融，宾主双方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饭店，奔向歌厅，荆明心说，这倒好，到歌厅不用叫小姐了，这都现成的。

陈哥和荆明上了奔驰车，小张滴酒未沾，那些老头知道小张是司机，也没为难小张喝酒，刚进车门，陈哥就把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小张：“一会到歌厅以后，你先带着合同回公司，然后再来找我们！”

“是！”小张点了点头。

陈哥看了看荆明，笑着说：“还行吧？”

荆明揉了揉脑袋：“还可以，这帮老头忒能喝了！”

陈哥现在也已经喝多了，头脑发晕，眼睛发愣，不过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酒劲儿，这需要惊人的意志力，是常年在酒桌上锻炼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到了车里，陈哥轻松多了，酒劲也发出来了，用手一搂荆明，满嘴酒气的说：“幸亏今天有你！你立了一功！”

荆明谦虚的说：“嗨，就喝了点酒，不算什么！”

陈哥，马上一摆手：“不！”“你！”“好样的！”“哈哈！”陈哥说话已经发顿了，显然喝的太高了。

荆明还可以，他现在就脑袋有一点晕，谈不上醉，回想起刚刚包间里的一幕，不由得问陈哥：“陈哥！你说谈生意就非得这么谈么？”

陈哥哈哈大乐，搂住荆明的手使了使劲，直接把荆明拽到自己身边，晃着身子，用手指着荆明，醉说：“小子！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你要不按照它的游戏规则玩，你就他妈得被这个社会淘汰，甚至被他妈这个操蛋的社会玩死！知道吗！”

陈哥说话一句一顿，虽然说的是酒话，可处处充满道理，荆明点了点头，陈哥说的对，自己初入社会，就马上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好像被人反复拉来拉去，虽然你不想被拉扯，可没办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拗不过这股力量。

荆明想了想又问：“对了，刚刚他们每个人都找一个女孩，怎么那么李哥没找啊？他不好这个？”

陈哥，又哈哈大乐：“他不是自己带着女朋友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