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自己过分用力会伤到她，却又看着她恨不得撕碎自己的目光又感到心寒。

“琛翎，小嫣！住手！”墨娅和安若枫一起进入病房就看到二人僵持的画面。

“……。”她尖利的牙齿已在他的颈部待续。

墨娅迅速移到他们身边，用力地敲在小嫣的后颈，她立即晕过去。

“杀了她吧”安若枫站在一边，抿抿唇，说。

“……。”安琛翎不说话，也不顾胸前的伤口，墨娅担心的看着他。

“她入魔了，你不杀她，她会杀了你，终是一个祸害，她痛苦你也痛苦”安若枫继续说。

“不，我不会再伤害她”他皱眉，坚定的说。

“琛翎，你是血族未来的首领，你必须对血族负责”墨娅说。

“我可以不要，我可以放弃，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固执着自己的想法。

“你不杀她，别人也会杀她，你自己看着办吧”安若枫有些愤怒的丢下这句话，夺门而出，终于明白当初自己与墨娅在一起时父亲的心里是多么焦躁不安。

“妈，就一定要这样吗？我怎么下得去手，杀了她，就像杀了自己，我爱得太深，我已经出不来了”安琛翎语气透露着无助与无奈。

“……。”墨娅焦心，重重的叹气，出门。

几天后她出院了，艳阳天。

裹着头巾，戴着墨镜，身上还披裹着不符合季节的大衣，被安琛翎揽在怀中，时有挣扎。

将她放进车内，为她摘掉墨镜，解开头巾，褪下大衣。

她是什么样？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赤红的眼眸，眼圈也是黑红色，脸部蔓延着图腾，尖利的牙齿已经抵触下唇，纤细的手腕被链子拷在一起，看着面前的他亦是满脸杀意与嗜血。

就像一个怪物，不是她。

“小嫣，我们回家”他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伏在她的脸颊。

“……。”她警惕的移到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他的手凝在半空，抿抿唇，垂下眼帘，放下手。

他离她有一个人的距离，他靠在车上，闭着眼好像在休息。

她倦缩在车门边，试图解开链子，太过用力，手腕已经开始渗血，点点伤口已经疼得她额头冒汗。

后来她放弃了，看着车外迅速换过的景色，眼泪从眼角滑落，红色的眼眸也渐渐变成正常的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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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爱的人，是一个怪物，你还会，和TA在一起吗？

一转眼，是过了多久，她的脸部已经被图腾蔓延布满，赤红的瞳孔与双唇，披散的长发，着一袭白的长裙，纤细的手腕与脚踝被银白的细长的铁链锁住，限制了活动范围。

卷缩在墙角，低着头，看不见她的任何表情，只感觉她在隐隐颤抖。

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立即警惕地抬起头。

穿着一身家居服的他拎着药箱走进来。

“来，小嫣，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好吗？”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脸颊还有刮痕。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着恐惧，有着恨意，却毫无爱意。

“乖，听话”他蹲在她的身边，将医药箱打开，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裙角，拿着棉签给她脚踝上药，看着她被勒伤的脚踝，满是心疼。现在的她，时而暴躁时而安静，暴躁的时候终会弄伤自己也弄伤他。

“……。”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低着头认真地给她上药，她看着他的瞳孔转为棕色且空洞无神，黯然闪过一丝讥讽。

“好了”他抬头，温柔的笑着。

“……。”她看着他的眼眶充满了泪光，好似一个需要拥抱的无助的小孩子。

“小嫣”他心里更是难受，倾身将她揽入怀中。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尖利丝毫没有犹豫的刺破他冰凉的肌肤，瞳孔再次化红。

“嗯”他疼痛的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他虽然有伤口自动愈合的功能，但是，对她，他好像失去了这一功能，像常人一样，会痛，会结痂。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苍白了，身体更似寒冰一般。

“好了吗？小嫣，你该睡了，宝宝该休息了”他还是那般温柔又有耐心的说，好像不曾受到她的伤害。

吸饱了，她收回尖牙，放开他，畏惧的看着他。

“不怕，小嫣该休息了，不然宝宝会不舒服的”他丝毫不顾忌还在流血的伤口，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当她平躺的时候，才能看见她凸起的腹部，大手抚在上面，眼里满满的是爱与满足。

“……。”她看他将手放在腹部，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独自入睡。

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再看看她血染的蓝色唇瓣，抿唇笑笑，俯身轻吻。

他离开的时候，她的唇瓣是柔嫩的粉色。

到浴室用水随便冲一下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色也是那般苍白，怪不得墨娅那般着急，扯动嘴角，苦笑。

靠着墙坐下，也是那般无助的把头埋在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