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杜淳之诶，怎么又想到杜某只了……
我摇头晃脑地画着圈往前走，只见Chanel专卖店门口的漂亮姑娘正往大叔辈儿的男人身上靠，声音甜腻腻的，不停得撒娇下猛药。
我哧哧一笑：“程老五，我也要包包，人家也要包包啦~”
他赶紧扶稳了我的身子，说：“好，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
“爹地，你看嘛~狐狸精都是缠着男人买这些东西的，又是一个冤大头。”漂亮姑娘撇了撇嘴。
“你说谁狐狸精？”我身形一直往她面前一戳，“我看你才是狐狸精，你也不……不看看这男人都能当……当你爹了。”
“这本来就是我爹地。哼。”
男人倒是很有修养，忙道歉：“抱歉啊，我女儿说话不太好听，小孩子嘛，别见怪。”
“没关系，我女人也是喝的有些上脑。”程煜口气也很平和，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儿解决了的时候。
我很给面子地吐了某女子一身，本就不素净的裙子更添一翻“风味”。
“啊！我的Valentino！”
我清醒的时候车已经在3环路上了，看着开车的程煜，赶忙装睡。
“醒了？你可真行啊，苏小姐，一顿饭花了我小一万，不过还好有资本让你造。”说着把我前额凌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世间美不美，在于是谁陪你看这一世繁华。”我看着他，小声说，“今晚的夜色真美。”
程煜像是被我忽然蹦出的一句话惊到了，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开车。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以前怎么不见你嘴这么甜？”他嘴角弯弯的，相当俊，“你再多说两句，我非得撞到前面那辆卡车。”
我又觉得头晕晕的，迷迷瞪瞪地回到：“那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下次不说了……”
“别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了也值。”说完他哈哈地开始笑。
我听着他爽朗的笑声，渐渐入睡。
那之后几天我们都是这样，每天下班一起吃饭，偶尔在一起过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但有些事又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原本的航线。
夜深人静时。
“我X你大爷！你给我滚蛋！”
我一下子打开床头柜的灯，蹿出被窝护着自己的身子，对着程煜大吼：“你是怎么了？”
他坐起来垂着头，一声不吭，让我觉得相当无奈。
“我告诉你程煜，我没有特殊爱好。你刚刚的行为让我觉得自己正在被，你，强，暴。”
刚刚我们正是情动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忽然粗暴起来，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双手仿佛成了捆绑我的麻绳，让我苦不堪言。
我红着眼眶狠狠地看着他：“你蹂躏我的身体，这一个星期以来你一直这样。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顺心了，你要以暴虐我的方式发泄你的不满？”
程煜依然保持缄默，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抽着。
我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忍住泪水，然后起身将浴室里的小型垃圾桶踢了出来。
垃圾桶倒在地上，散落出至少几十根的烟屁。
“请你解释清楚这一切，程先生，我不想睡在一张床上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很。
“昨天我们做完了以后你说你要洗澡，让我先睡，好，我先睡了，你呢，你就在里面抽了一宿的烟？”
“前天，我们吃过饭之后你送我回家，说是公司有事情要加班。我问了加了一夜班的秘书张给没给你买饭，他说那天公司压根就没有你程大总裁的人影。”
“还有星期三……”
我直直地盯着墙面，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落。
“对不起。”
“滚。”说完我爬上床，转身背对着他，很快入睡。
夜里睡的出奇得安稳。
临近中午时我终于从睡梦里醒来，程煜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屋里没他的影子。
我迈过满地的烟头走进了浴室，以前杜淳之就夸过我，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苏娰，你这妮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宠辱不惊，就算火烧了咱家房子，你还是能安稳地喝完这杯香茶。”
他憋着笑怒冲冲的表情仿佛还是昨日。
那是一年春节，淳之在俄罗斯做生意，去了一个多星期，说是春节前一定回家。
那天，佣人们都回家过节。我一时兴起想做顿满汉全席，可是我活了小二十年十指还不曾沾过阳春水，在厨房里烹蛤蜊的时候愣是引起了火灾。
这时候，淳之打来电话说是下了飞机。
“淳之，刚刚有推销员问咱家是不是有全套的防火系统。”
在确认有之后，我就泡了杯茶看起小说来。
后来苏毅听说了这件事，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我还怂恿淳之没收他当月的零花钱。
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大起大落经历个遍，颇有小平爷爷的风范。风生水起时是嚣张跋扈，谁都得让三分；虎落平阳时是市侩小民，谁都会踩几脚。
感觉水有些凉了，我忙摸架子上的毛巾。
“快帮我把毛巾递进来。”
我下意识地喊道，久久没有回音。这才想起来，杜淳之两年前就走了，程煜也不在了。
我终于忍不住，端不起那架子。蹲在地上呜咽地哭着，哭声极小，淹没在发凉的清水中，再没人听得见。
“诺，浴巾。”浴室的门轻轻打开，一只大手握着毛巾，声音沉沉的。
“淳之……”
愣了一会儿，我忙换好衣服往楼下正厅走，沙发上坐着的却是两个人。
“苏毅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是你把他带来的。”我看着许久不见的苏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用惯用的法子，先骂上几句再说。
苏毅倒是满脸委屈：“姐，冤枉啊，我也是刚看到姐……杜总啊。”
我瞪了他一眼，提醒他要敢把那两个字吐出来我不介意就地阉了他这臭小子。
我边翻冰箱边问杜淳之：“你来……什么事儿？”
“程煜的事。”
淳之接过我递来的啤酒，叩开拉环饮马似的咕咚咕咚往下咽，喉结随之一动一动的，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他，很MAN，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你还喜欢他吧。”苏毅在我耳边小声说，换来的是我的一记白眼。
“俄罗斯最近抓灰色清关抓的很紧，又抄了许多华裔的货。”
灰色清关一词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准确的说是让我触目惊心的四个字。
那是俄罗斯的专有名词，要追溯到苏联解体时期，那时的俄罗斯经济正在低谷中。大批中国的货物通过重重关卡运输到这片荒芜的土地，进行贸易往来。而在过程中不光要缴纳各种税收，还有很长的滞留时间。
有许多华裔发现本是要应夏季的货物，竟到冬天才能运到俄罗斯。所以灰色清关就诞生了，顾名思义，他们为商人们避开一路关卡，包办一切，收费昂贵，却要比商人自己运输划算得多。手段便是贿赂俄罗斯大大小小的官员，拥有自己的人脉网，有客户，有掩护，做好了便财源滚滚。做不好，遭牢狱之灾还算轻，为此丧命的也不在少数，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