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柔一直都是无动于衷的。
细狗想把小柔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错。
那可能吗?我又不是傻子!
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光是细狗一头热,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我与其勉强自己相信小柔和细狗之间没什么?还不如相信小柔已经不属于我了。
真正要找他的人不是我,而是细狗。
我正在想着。突然小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馨男姐。……什么……孩子怎么样了……你别急,我马到。”
『怎么了?』没等小妹放下电话,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姐夫,我……我……跟你说,你别着急,一一她……”
『她怎么了……』
“她……她……被开水烫伤了。”
“啪……”地一声,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怎么才刚出来一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啊?
“师傅,麻烦你我们现在去日协和医院。”
那个司机师傅安慰道:“别着急,我们离那里很近,拐个弯到了。”
说实话,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没有当过父母的人不知道,那种焦急,我老爸生病还要急切,我恨不得立刻赶过去。
车子转了个弯,缓缓的停了下来,我跟着小妹下了车,快步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了电梯。
电梯的门一打开,我听见了这人世间最悲惨的哭声。
那是一一的哭声。
『一一别怕,爸爸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孩子在哭。
我……
天呢?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惩罚可怜的一一啊?
她还那么小……
我顺着孩子的空声跑了过去。
间撞到了很多人,我不管。
我什么都不管,我要尽快的赶到一一的面前。
小妹在后面叫着我……
可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跑着,用我最快的速度跑着……
“咣噹……”的一声,我撞在了一面墙。
我眼冒金星,可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一咬牙爬了起来,开始在墙摸索着。
小妹赶了过来,她一把拉住了我,然后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姐夫别急,有我呢?你别怕,一一会没事的。”
这时耳边传来的雷馨男的声音。
“大叔,你别着急,医生正在处理伤口呢?”
小妹问道:“怎么弄的呀?”
“我烧了点水,想泡杯咖啡,谁知道,这个时候家里来了个快递,我去签收,一一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的把水壶给打翻了。”
我稳了稳。
尽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孩子那受伤了。』
“脚烫伤了。医生说如果是外皮伤了,没什么大事,如果伤到了里面筋或者是神经,可能……”
『可能什么……』我沉了沉,冷冷的问道。
“可能以后走路会跛脚……”
我傻了,真的傻了,我已经瘸了30多年,还不够吗?
难道还要让我的女儿也要跟我一个样子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因为腿瘸,我一辈子都活在别人鄙视的目光之,我是男人,我可以忍受。
可是一一呢?
她还那么小。
为什么要让他背负和我一样沉重的负担呢?
我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难过,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尽力的去配合医生的治疗。
可是,我越想压抑越压不住,心里那种沉重的感觉,压的我无法呼吸。
在我觉得我快要死去的一刹那,我的心忽然爆发了。
我在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提起拳头,用尽全力的砸向对面的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妹紧紧的抱住了我。
“姐夫,你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
不管我怎样的挣扎,她都死死的扣着我。
我关不了那么许多,使了一计过肩摔,把小妹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后拼了老命的用头去撞墙。
既然,我是个废人,对所有的事情我都无能为力,那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让我撞死算了。
细狗和嘉,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刚巧,看到我发疯的样子。
细狗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我拼命的挣扎着。
细狗大叫着我的名字:“伟弟,伟弟别这样,伟弟……”
可是我真听不进去了。
反手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打空了,我整个顺着拳头冲了过去,在这个时候,我的肋骨,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我顺势倒在地,一口气倒腾不来,整个人扭曲着,极其痛苦的想着从新在爬起来。可是我无法呼吸,只能拼命的喘息着。
足足有二十秒钟,我才喘过这一口气。
耳边传来小妹和雷馨男的哭声。
『一一,一一怎么样了?』
细狗拉起我:“这么大的人了作什么作啊?一一现在还在抢救,我们哪有心思管你呀?你给我坐好。”
说着。他用力的一耸,把我按在了座位。
“医生……”
雷馨男大叫了一声。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细狗赶忙拉住了我。
『我没事,医生,一一怎么样了。』
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孩子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不过要在隔离病房里住几天,你们只需一个人留下照顾孩子行,其他人在这里也不能进到隔离病房里。”
『大夫,一一的脚会瘸吗?』
我大声的问道。
医生道:“现在还不乐观,孩子的脚筋被烫伤了,伤愈后,可能会出现萎缩的情况,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即便是萎缩了,也可以通过康复训练来复原,瘸的几率很小。”
我点了点头,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医生接着说道:“你们谁是孩子的父母。”
『我……我是孩子的爸爸?』
“孩子的脚严重烫伤,需要植皮。要不然会留下很大的一块伤疤?最好的方法是在孩子的大腿内侧取一块皮移植过去。但是孩子太小了,这个手术会非常疼,我们怕孩子受不了,所以想看看孩子父母的血型是否和孩子匹配,如果可以,在你们身取一块皮移植到孩子身,现在孩子的年纪还小,做完了这个手术,过几年孩子长大了,这个疤痕会消失。但是如果不做,这个烫伤的疤痕,是无法修复的,它会一直伴随孩子一辈子的。”
我点了点头:『一块皮肉而已,如果可以,要我的命都行。』
小妹搀扶着我,去验血,这个时候,我才从恍惚的状态下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护士简单的为我清理了一下伤口,我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的冲动已经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抽了血,又在手臂取了一块指甲大小的皮,拿去做化验。
如果血型和皮肤完全吻合的话,可以为一一做植皮手术了,医生告诉我,不用担心手术不算大,慢的话30分钟也搞定了。
一整个下午,我们都焦急的等待着化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