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我在这边还有工作要做……”

『做你个头，你现在负责我在国内的一切事宜，我爸病了你陪我回去，谁敢有意见』。

“可是车子……”

『放在车站，明天找人开回去行了。』

菲儿不在说话，买票的时候我特意让她买了两张。

可是，她只买了一张。

我有些生气，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我改变不了菲儿。

像所有的人也改变不了我一样，一个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他自己的选择。

旁人都是路人，即便是最亲最爱的人，在选择生活的这件事情，是谁也插不嘴的。

北的火车，在两根铁轨急速的前行着。

我明明知道它的下一站要去哪，可却在它即将停下的那一刻迷茫不已。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面对家里的人。

一年多了，我这么一个人自私的跑出来一年多。

回去如何面对楚媛。

如何面对我的父亲。

如何面对小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算算时间，小柔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那是我的孩子，我已经是当爸的人了，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呢？

我爸见到我会不会一下子从那个床蹦起来胖揍我一顿。

下了火车，又了计程车，目标很明确直奔医院。

管他会发生什么呢？

爹只有一个。

喜欢骂让他骂吧！

喜欢打让他打好了。

反正我是做错了受到一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对于楚媛已经没什么了吧？

我们两个人之间，谁对不起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欠他的，都还给他了，我们现在也离婚了，所有的所有都已经是过去事了。

小柔更不用说了，我们认识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孩子是我的，我养是了。

从小我们家老爷子告诉我，做男人，要扛得起肩的重担，算担子有千斤重，压弯了你的脊梁，你也要把肩头的担子抗平。

下车，付钱。

走进医院，向门口的护士打听了一下脑科病房。

快步的走过去一间接着一间的寻找。

突然在一间病房门口，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小孩子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去老了很多，才一年没见到她，她的头发又白了许多。

老太太看见我，我傻傻的看着她。

几乎是同时，眼泪从我们两个人的脸留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

我妈对我点了点头：“回来好，去看看你爸吧？”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用跑的，病房的门被我轻轻推开，一眼看到躺在病床的老爷子。

『爸……』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笑了，转身对同一病房的几个病人说道：“我儿子？”

小柔也在，一见我，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没事，喝了一点酒，血压去了，没停住，这样了。”

『医生怎么说？』

“没事，过几天能出院了，是以后不能喝酒了。”

『不能喝更好，戒了，对身体有好处的。』

“儿媳妇，你看我儿子回来了。你去弄个红烧肉来，我儿子最喜欢吃了。”

小柔和我对视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离开了。

我妈领着孩子走了过来:“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楚媛不是你老婆吗？怎么小柔又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连句话也不说跑了。”

我低着头，挠着脑袋，自知是搪塞不过去了，老妈酝酿着这场惊天大审问肯定已经酝酿了很久，今天抓到我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老爷子看着我，微微的笑着：“好了，孩子才回来，别把我儿子再吓跑了，带孩子去买点吃的。”

老妈白了老爸一眼：“总说我惯孩子，现在咱俩谁惯啊？”

说着领着孩子走了出去。

我走了过去……

拿起地的拖鞋递了过去……

老爸一见，立刻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爸，别装了，憋了一年多想揍我了吧？你这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不是想……』

老爸接过拖鞋随手扔到了地：“你都长大了，打你有什么用。赶快给你老子点，憋死我了。”

『爸，这里是医院，抽烟被发现了会被罚款的。』

“滚你娘的，罚这点款你交不起呀？”

『我不是交不起，那样一来我妈不也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不也抽着了吗？总憋着强啊？”

我笑着点了根烟递了过去，老爸接过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算你小子懂事，还知道回来。”

『爸，是我不好，您生病了我都没在您身边。』

“我这马好了，在有几天可以出院了。是你妈和你的两个老婆受累了。”

『爸，他们和我没关系，我现在还是一个人。』

老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呀，4岁腿得了这个毛病，学习还不好。你学那会，我管你管的严，是因为我当时想你都已经这样了，不学，将来哪有出路啊？后来你的成绩越来越差，我呢？也放弃了，心想？不成才，得让你成人。不过没想到，你小子还真争气，考了大学了。”

“原以为吧？你考大学，在找个老婆，在有个固定工作，你这辈子可以不足下有余的活过去了。”

“可是你呢？非说你要写东西，什么娶媳妇啊，找工作啊，全给阁下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我都放弃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然后你小子突然告诉我你要结婚，一个还不够，弄两个回来。”

“现在可到好，你跑了，剩下我和你妈怎么应付啊？”

『爸，对不起，让您跟着费心了。』

“过来跟爸说说你小子是怎么想的，到底喜欢哪个。”

『爸，您别操心了，两个我都喜欢，但是两个都不可能是我的。』

“怎么不可能啊？”

『爸，她们两个一个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她们家的利益，另一个一开始是喜欢我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们也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看他们两个对你爸有多好，知道她们对你是不是有心的了。”

“我跟你说，她们你妈照顾得还要周到。”

『那让他们照顾你呗。一个照顾你，一个照顾妈好了。』

“去，滚你的蛋去。她们是你的媳妇，我是你老子，我他妈个厕所都不方便，你赶快把她们给我领走。这家伙的跟刑似得想抽根烟都不行。”

『您这不是抽着了吗？』

“行了，我也没什么大事，你把你的那个烟和火都给我留下，赶快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爸，你急什么呀？待会她们回来了不都见着了吗？』

“那也行，你把这烟屁股给我扔远点，别回头被你那两个老婆发现了跑你妈那告我的状。”

『呵呵……爸，您也怕告状啊？』

“滚，我睡一会，待会你妈和小柔回来，你把红烧肉吃完了再走啊？”

『我不走了，我在这守着你。』

“守着我干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子，你赶紧地弄清楚了她们哪个是我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