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周尚萱还在熟睡,看来是彻底累坏了。
我起身洗漱过后,然后出了旅馆门口。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十分的荫暗,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低着头走了几步,看着前面一条口有几个早点摊子,过去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拿了一包豆浆回来。
我走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沿着墙角走,进旅馆的时候还小心地往左右看了看。
回到房间了,周尚萱还没醒,女孩睡相有些不老实,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像个虾米一样,却半横在库,连枕头都掉落地上了。
我没管她,只是走进洗手间里把门关上,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上次白战来找我之后,留给我的。
他离去之前留下的一个信封,里面除了周尚萱的资料还有那笔钱之外,就是这么个号码。不过他说了,没必要的时候不要打,而且这个号码只有白天才能打,其它时间别打。我昨晚在车上尝试打了一下,结果确实打不通。
我想了想,拨打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接通。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浑厚,嗓音很低沉。
“有位姓白的朋友让我打这个电话。”
“哦,你贵姓?”
“不贵,耳东陈。”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随即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稍等一下。”
电话那头原本有些闹哄哄的,但很快那种闹腾的动静就渐渐消逝。
十几秒钟后,电话中彻底清净了,而他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陈锋,是吗?”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这让我微微怔了怔。
不过随后他立刻道:“不用觉得奇怪,昨晚你的名字就已经在道上挂上号了,是人都认识你的名字。”
听他这意思,我此刻似乎应该感觉到光荣,甚至还可以有点小骄傲?
“你捅出的篓子我知道一点,我也不问你现在在哪里,只是告诉你,明天这个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一条出路。”
电话那头,这个男人语气很淡漠,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干巴巴地对我说。
我没言语,对方忽然呵呵笑了一声,“怎么,不相信我?既然白战让你打这个电话找我,那么你就应该绝对的信我,不然的话你就不用打这个电话。”
“好的,明天早上我会再打这个电话找你。”
信,或者不信,我都会答应,这无关紧要。
此刻重要的是,我得琢磨些事情……
点燃一支烟,我思来想去,把电话打给了陆璇,而且是以网络电话模式打的。。..
眼下秦雪是不能联系了,疯魔的韩京知道我跟秦雪有联系,肯定会监控她。所以我想要得到些那边的消息,只能联系陆璇,因为没人知道我和陆璇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么的亲密。
电话接通后,陆璇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去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是您啊,行,我这就去拿资料,您稍等啊!”
大约半分多种的沉默后,陆璇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襙,你疯啦,你作那么大的孽,我爸在道上的朋友都跟我爸说了……”
作为一个有钱人家,陆璇的老爷子在道上还是有些朋友的。所以对于她知道我犯的事,我并不奇怪。
“现在n市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的也有限啊,但据说他们已经查到了你的住址和身份,也查到了你是东方娱乐的人,现在秦雪都搬进军区去住了,那里是部队领导的家属区,安全级别相当高,有哨兵站岗防卫的,外人根本进不去,她那里你可以放心……”
陆璇说了很多,但听起来确实是所知有限,没有太多的实际价值,但也聊胜于无,至少不用再让我为陆璇担心。
“怎么样,你是不是跑路特别需要钱,你给我个帐号,我给你打过去!”
我想了想,随即对她回道:“我特别需要你,我想好好爱爱你,狠劲的爱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个正形!”
跟陆璇略聊几句,她嘱咐我在外多加小心,有资金方面需要尽管找她后,我们就结束了通话。
我坐在厕所里,心里很是不爽。
尽管今天按照白战留下的电话打通了,可是我却并不认为这能帮我解决什么问题。
他能帮我解决什么,最多也仅是能帮我逃亡,可是接下来这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白战是邹梅生的手下,而邹梅生又是他们那个组织里大老板的手下。那么基本上,我不用指望邹梅生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了。
所以唯一眼前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字,逃!
好在家里那边有羽向前操持着,张红舞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这才让我稍稍的心安了些许。
当我洗完出去的时候,周尚萱已经睡醒了,正坐在库上茫然的望着我。
我朝她笑笑,然后把早餐递给她,跟她一起吃东西。
“老规矩,我出去趟,你留在这里,别出门,别打电话,等我回来。”
周尚萱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点头。
在路上的时候,我随便找了一条小路里的地摊上,买了顶帽子戴上。
这是一顶老式的鸭舌帽看上去有点傻,不过此刻也不在乎这些了,至少戴着这个帽子,只要我头稍微下垂一点,别人就很难看清楚我的脸。
s市我来过几次,轻易地就找到地铁站,然后前往火车站。
尽管那个电话里,对方让我明天打电话给他,同时也表示会帮我安排。但是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来到了火车站,我看着这十几个窗口前长长的排队长龙,犹豫了一下,想了会儿,又转身出来。
s市火车站很大,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的两侧是地铁的地下入口。我随意穿过广场,两边立刻围上来很多搭讪的人。
“老板,要办证件么?绝对逼真!”
“老板,要票么?”
我一个都没理,然后走到前面的一个角落里,这里又上来一个半大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看模样是个地痞小瘪三,看见我过来,也迎了上来,飞快低声说:“老板,要香烟么?中华五十块一条!”
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在任何一个城市的火车站都有很多,这并不意外。
我想了想,拉住这个小赤佬,“你帮我个忙,我给你一百块。”
这小子眼睛一亮,“什么事情,你说!”
我指了指前面的火车站,“你去窗口帮我排队买张票,然后拿回来给我,我就给你一百块报酬,怎么样?”
“就这个啊?行!”
我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开往l市的车次,今天晚上十点的,两张硬坐。”
小瘪三接过我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老板,我有路子能帮你买到卧铺票,你要不要绝对真票,不拿假票糊弄你,我和车站售票处有关系的!”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好,你如果能帮我买到卧铺票,不管票价多少,我额外给你两百块报酬。”
这小瘪三欢天喜地的跑了,我到广场后面的一家快餐店里等候,在玻璃穿后面看着外面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