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梅生说了很多,总体而言都是新闻联播里永远不会有的,号称言论自由的网络上一出现即会屏蔽的,连小说里写出来都会把作者拖出去枪毙十分钟的那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看起来就像是没话找话,又像是讲一个跟我毛关系都没有的故事,可我知道,邹梅生不是一个愿意说废话的人。
所以我觉得,他只能是想告诉我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我觉得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很重要了,所以我掏出烟来,把烟递给了他。
说累了,就抽支烟吧,别瞎逼逼了,老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邹梅生接过烟后,果然没再说多什么,只是丢给我一句,“今晚带你开开眼。”
这是件好事,期待。
我们回到更衣室,穿好自己的衣服,收拾利索后直接出门。
白战待在门外,依旧那副冷漠的样子,大夏天待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凉意,使我不得不怀疑他平时都是喝氟利昂的。
邹梅生手上夹着烟,问道白战,“余小姐来了没有?”
“来了,在上面。”
邹梅生点点头,然后示意我跟着他。
乘坐电梯,直接上到了顶层。
电梯到达的时候,随着电梯门打开,立刻就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喧闹,扑克牌,骰子,轮盘,各种仪器转动,老虎机的电子音乐,人们的惊叫,叹息,欢呼,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等等这一切,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气氛。
走进大厅,我看见了一个赌场。
赌场我见过,陈相芝手底下就有,但显然这个赌场要更为专业,而且还不止是一些。两相对比,陈相芝的赌场就像是设在村尾破败民居炕头上的那张四脚矮桌子。
穿着标准制服彬彬有礼的侍应生,手法利落的荷官,穿着性感晚礼服的艳丽女郎,一排排的老虎机,宽敞的赌桌,周围还有穿着彪含的黑色西装带着耳麦对讲机的保安,无不让目睹这一切的我心中浮现两个金光灿灿的大字——专业!
这个大厅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客流量看来很不错,每张赌台前都围着不少男男女女,我发现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不论男女,都穿着得体,不过总体而言,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男人。
我们刚走出电梯,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就迎了过来,恭敬的对邹梅生鞠躬,邹梅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
“小锋,这个地方怎么样?”
“又是挺好么?你这个年轻人很的很有意思,身体里面就像是装了个古井无波的老头。这样好,可也不好啊……”
为什么好,又为什么不好,邹梅生没说,我也没问。
不过大概也能猜到,好自然是沉得住气,不好则是缺乏锐气。
只不过什么时候该好什么时候又需要不该好,这个我远比他更清楚。
邹梅生抬起手来,微微勾了勾手指,立刻就有一个穿着非常性感的晚礼服的女人款款走来。这女人并不年轻,近看却让人感觉很奇怪,因为从她的肌肤和脸蛋看来似乎三十岁左右,可是从那种仿佛已经充满阅历的眼神看来,又似乎远远不止。她很妩媚,不过却是那种看上去很正的媚。
不得不说,第一眼吸引我的是她暴露在外面的一对修长笔直的包裹在肉色丝袜内的*,仿佛象牙一样。黑色的晚礼服,加上绑带式的高细根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晃眼的诱惑。
“这是我的兄弟陈锋,给他领一份筹码,然后找人带着他转一圈玩玩。”
邹梅生安排完后,又低声对我说了句,“大约一个小时后,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说完,他在白战的陪同下,已经走进了赌场左侧的一个走廊里。
“陈先生。”那妩媚女人望向我,她的声音很优雅,带着一种很内敛的性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宛若天籁,用作嗯嗯啊啊的话,应该会很过瘾的样子,“请跟我来吧!”
随妩媚女人来到荷台,她领取了十张筹码给我,随即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嗯?”
我微愣,但随即明白了,这是要给我介绍女伴。
于是我回道:“像你一样漂亮抚媚妖娆迷人性感的。”
她莞尔,不过却斥满了敷衍的味道,形容笑意真诚是发自内心,形容她的这种敷衍,似乎只能说是发自脚底板。
她没有再说话,仅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立刻就从周围走过来四五个相貌各有千秋的美丽女孩过来。
我不得不承认,每一个女孩都很漂亮,有的性感,有的看上去很清纯,有的冷艳,有的风*。
我想,我彻底明白这个抚媚女人是干什么的,和丽莎是同行,老鸨子。
对于这些媚笑婀娜的女人们,我没什么兴趣,我对眼前这个老鸨子兴趣更多一些。
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让她们忙去吧,你陪我走走就好了。”
她挥挥手,将几名女孩屏退后,对我说道:“你眼光还真高,连她们都看不上。”
我摆摆手,“倒也不是看不上,只是珠玉在前,实在对别人没兴趣。还是你陪我的好,怎么,你不方便?”
她嫣然莞尔,不过依旧斥满了来自脚底板的虚伪。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是生哥的贵宾,能陪你是我的荣幸。”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去开房吧!”
她为之一愣,随即很是无奈的摇头,“如果你还希望我继续陪你的话,那就只能是在赌桌上,离开赌桌我不会陪你的。”
我笑呵呵地打量着她,“为什么呐?”
“因为我对小孩儿没兴趣。”
不待我多说什么的,她就强行陪着我在赌场内溜达起来。
溜达的途中,她告诉我说,她叫米月。
我问她,“芈月传里那个芈月?”
她在微笑中摇头,“一袋大米吃一个月的米月。”
挺好,我想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生动而又深刻。
在米月的带领下,我几乎转遍了全场,最终留在了老虎机前。
随便拿出一个塑料筹码来,立刻就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给我换了一大把钢镚,又还给我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筹码。
投了几个钢镚,我神情专注的看着机器的屏幕数字转动……
大约五分种后,我输光了手里的全部钢镚,站起来笑了笑。
“看来我今晚的运气很一般。”
米月恬然莞尔,“陈先生,你真有意思。”
我不解何意,“有意思?”
“嗯!”米月点点头,笑得很淡然的样子,“来这里玩的客人都是有钱人,很少会对投币机感兴趣,一般都喜欢去赌桌上玩些大的。”
我看了看周围,果然,这里的老虎机的确似乎生意比较冷清的样子。
我耸耸肩膀:“我不是有钱人。”
“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是生哥亲自带来的客人,他可是很少亲自带客人来的。你进来的那部电梯,除了邹梅生自己,一年最多只会有五六个人才有资格乘坐的。”
“哦,生哥今天发慈悲,我是街头擦鞋的,他说带我开开眼。”
米月又笑了,不过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她知道我在胡说八道。
没有再多说什么,我直接走到了一个玩儿俄罗斯轮盘赌的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