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说在我心里羽婷就不如张红舞重要,正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我才不能用张红舞去换羽婷。当然,假如被绑的是张红舞,我也不会用羽婷去换。
身为我的女人,她们当然会了解我的心思。至于羽向前是否了解……
跟我有个蛋的关系?!
沉默前行片刻后,羽向前手中的烟抽完了,于是他又掏出了自己的烟,递给我一支。
让羽向前亲自递烟,多少人视之为荣耀,但我拒收,拒收的理由也很简单——
“羽伯父,其实你这烟特别难抽,辣嗓子,也没什么香味,就跟抽了一堆晒干的驴粪似的,我现在都不想恭维你了,这烟相当的难抽!”
我相信,如果这话被旁人听到,哪怕是被跟随羽向前最久的东博川听到,他也会大吃一惊,甚至会认为我很狂妄,很嚣张。但我说的只是个事实而已,是烟民都会感受出来的事实,这个骗不了人。
羽向前笑着收回烟,然后给点自己上了。
“这烟确实挺难抽的,我起初也抽不惯,甚至我还对杰仔说,这烟狗都不稀的抽。但后来抽着抽着,也就变成一条老狗了。没办法,当年杰仔的老婆被人给绑了,让他说出我的藏身点,他老婆当着他的面被人给强歼了,最后夫妻俩都死了,他也没有说。”
“这是杰仔最爱抽的烟,我当初问他为什么不换换口味,他说习惯了。等他死后我也抽上了这烟,起初还是抽不习惯,你说的很对,一股子驴粪味儿,别人接我支烟还感觉香到不行,只当是不会品,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你敢跟我直说。”
“只不过这么多年抽下来了才觉得,这烟确实是不好抽,但是里面有股子人情味儿,越抽人情味儿越浓,挺好!”
羽向前,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说实话我到现在跟他也没发生什么仇怨,即便是那些不知因何而起因何而灭的冲突,也没有导致他用张红舞来威胁我。
不过说起我当初找蒋霖来保护张红舞,以防止羽向前对她突下杀手或者要挟我,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可笑。单单一个蒋霖,别说防羽向前了,想防如今的我也防不住啊!
当初,还是太年轻……
跟羽向前走了一路,终究也没个什么结果,在他转头往回走时,我将他送了回去。
“怎么,还担心有人对付我这个老家伙?”
羽向前开玩笑似的询问着我。
我想了想,然后慎重回道:“万一你再让东博川开车送我回去呢?好歹也是宾利,超豪华轿车,还没坐过。”
羽向前笑笑,不再说什么。
他懂,我也懂,真正的意义不在于坐车,而在于他今晚你跟我出来的。万一羽向前咯嘣死半道儿上,那就是我做的。裤裆里的黄泥,你说不是屎,难不成人家还会爬你腚上闻闻?
当然,我也知道我对他的保护基本不起两毛钱的作用,他虽然年纪在那,但是身子板相当的硬朗,而且看得出他每天早上打的太极拳也不是花架子假把式。真要出现点什么事情,估计我是一打一,他少说也得一打四五个。
不过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这个结果还是可以相反的。
一路很平静,没人找事,而羽向前也没有再说什么,直至他进院门。
他很抠门,并没有让东博川开车送我。但他又很大方,他承诺我这次要是能把羽婷安全无恙的给捞出来,他送我一辆宾利。
关键是,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我要我媳妇儿!
没有进羽家的院门,送羽向前回家后我就转身离开了。
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的,一辆车子疾驰而至,然后停在了我的身旁。
熟悉的车牌号,熟悉的驾驶员,然后我直接上了副驾驶。
“老婆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张红舞知道我回来并不奇怪,我在路上就给过她电话。但我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就在这个位置。
“算算你回来的时间,再数算下你要去的地方,时间地点都有了,找你还难吗?”
我弯腰低下头,在她那双包裹在黑丝袜内的修长美腿上狠狠亲了一口。
“哪有这么聪明的老婆,以后偷吃可得小心了,万一被逮到,有十根叼都不够砍。”
张红舞莞尔,伸手在我脑袋上狠狠揉弄了一番。
看得出,她见到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而且幸福着。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思念的话语时,手机铃声响起。
摸起一看,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一个并不熟悉的但却也不算陌生的声音,女的。
“羽婷在我这里,你自己来东铭尚品西餐厅,现在。”
就一句话,连让我说什么都来不及的,她就挂断了电话,像是节省电话费。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有丁春秋这么个养父,手里还掐着全省最大的丨毒丨品供销网络,心疼电话费,除非那电话是从秦始皇那年代打过来的。
“谁?”
“丁芹芹,她说羽婷在她那,让我现在过去。”
我跟张红舞之间没有秘密,也没有隔阂的空白点,因为我给她之间的电话是最频繁的,抽空闲忙的时候都会打一通电话,不为思念,只为向这个半女人半师父的老婆汇报下工作,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一直在努力前进。
张红舞想了想,然后就摸起了手机。
连开锁都不等她开锁的,我就拒绝了。
“没必要,我一个人去就行,她没有想杀我的心思,有的话哪还等咱们见面。”
张红舞略作沉默,然后把手机收起。
“那我把你送过去,在门外等你,你小心些。”
“不用门外等,回家等我就行,办完事我回家找你。”
张红舞点点头,然后就径直开车将我送去了东铭尚品。
途中,我对张红舞说道:“老婆,我想再给你收一个妹妹,除羽婷外的妹妹。”
张红舞指了指仪表台上的香烟,然后我点燃两支,塞进她小嘴中一支。
“要娶三房了啊?”
“是啊,这不是向老婆大人你求赦免令呢嘛,万一你再不同意。”
张红舞深吸口烟,随即郑重点头,“我当然不同意,我肯定不同意,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老公找完二老婆再找个三老婆。不过也不是彻底给你把路堵死,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哪怕我做三房都行,编外也行。”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她是我的女人,我哪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性感的小嘴中叼着烟,而空出的那只右手,则握住了我的手掌。
她握的很紧,所以我知道她很紧张。我也握的很紧,所以我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信心。
很明显,她嘴角的笑容,已然证明她感受到了……
来到东铭尚品后,我下车,给开着我悍马的张红舞挥挥手,然后在鸣笛一声后,她就踩着油门潇洒而去,仿佛放下老婆独自去上班的丈夫。
进入西餐厅后,我左右观望,然后就找到了坐在靠窗位置欣赏风景的丁芹芹。
服务员朝我走来,我直接塞给他一百块钱。
“小费先给你,过会儿再服务。”
没有再继续搭理他,我迈步来到了丁芹芹的对面,然后很不见外的一屁股坐下。
“点餐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