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爷,锋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这事儿其实不是我想干的,真不是我想干的,我有天大的胆量我也不敢去针对你和陈相芝那个疯婆子,可是我不干不行的,通知我做这件事的是羽爷,是羽向前那个王八蛋让我干的,他说出了事他兜着,他还说他让我在市做他的代言人,都是羽向前啊……”
“羽向前”
这倒是让我有了意外之喜了,随即孙大头又跟我说了许多,说什么羽向前嫌弃我不是一只听话的狗,需要教训教训了,说什么我有外心了,翅膀硬了,想跟陈相芝连起手来对付他了,还说什么羽婷当初救我母亲他送我烟的事……杂七杂八,很多,但终其目的只有一个,他让孙大头做了我,这样羽婷就不会知道是他动的手了。
我皱起了眉头,我不为这件事里面涉及到了羽向前发愁,我只是觉得这事有点荒谬。在我印象中,羽向前不是一个碎嘴子婆娘,不会说这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他要给孙大头打电话,充其量也就一句话,‘杀了陈锋,我扶你上位’。
可这件事情又摆明了不会是孙大头瞎说,譬如那句睡了陈相芝送我一条烟,这种事,孙大头总不能是从街头算卦先生那里花五十块钱买来的吧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房门开启,我扭头望去,然后陈相芝就出现在了包房门口。
“我的女人,你怎么来了呢”
“我的男人差点让人杀了,我怎么就不能来呢”
陈相芝身后,还有二十个人,看起来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一副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进行到哪一步了”
随即我把事情跟陈相芝大概说了下,然后就出了房门,我相信既然她自称我的女人,就一定知道我想做什么,尤其是地上已经有了死人的时候。
出门后,我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把电话打给羽向前。
“我是东博川,羽爷在打太极,怎么了”
“有点小事,你把电话给羽爷。”
“羽爷他……”
“当个传话筒委屈你东博川了”
我问了一句,然后电话中沉默了,许久后,电话中响起了羽向前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羽伯父,我没死在孙大头的手里,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电话那头传来了羽向前的声音,“倒也不至于特别失望,反倒还有些小欣慰。”
“那你老人家不赏我个三根五根的特制香烟啊”
“下次给你一盒。”
“那就谢谢羽伯父了。”
电话挂断,手机揣进兜里,至于他下次给我的是一盒烟,还是一个骨灰盒,那就不好说了。
结束通话抽完烟,我又回到了屋内。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辛苦了,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
陈相芝很无奈,“一个大男人,你自己不办事你让你的女人办事,你好意思”
有些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所以我直接趴在了陈相芝的耳朵上。
“今晚陪你蹲着尿,你看可好”
“滚滚滚……”
陈相芝直接就把我给轰走了。
苏白起留下来陪陈相芝做事,而我则直接开车回到了住处。
洗了个澡,然后我就躺到了库上。
盯着屋顶,我皱起了眉头,我总觉得这事儿透露着了那么一股子荒谬劲儿,Ju体在哪荒谬我也察觉不出来。起初我认为是羽向前那,可亲自跟羽向前通过电话了,他也间接确认了事情确实是他指使孙大头做的,可是……还是本能的觉着荒谬。
半上午,一中午,半下午,我都躺在库上,烟是抽完一根接一跟,可事情总是没有个头绪。最终,我只能认定是我自己多疑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刘长战的名字。
“陈锋,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是吗”
“有话直说。”
“我就问问你,公丨安丨厅门口停的那两辆商务车里,那二十多Ju尸体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当时就感觉自己炸了尸。
“我打电话问问。”
说完后我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然后打给了陈相芝。
“疯婆娘,是你把二十多Ju尸体给送到公丨安丨厅门口的”
“怎么的,你还想让我先把他们送去火化了,然后派人送一车骨灰盒过去”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这他么哪是抗的雷,这是抗的域外流星陨石啊!
在我沉默无语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陈相芝的笑声,“怎么,你害怕啦”
“是,我还真有点害怕,我需要你今晚给我压压津。”
“行,我会给你压出来的,只要你今晚还能去我那。”
在我准备挂断电话时,陈相芝已经挂断了。
于是在点燃一支烟后,我想了想,想了又想,想了再想,最终把电话打给了刘长战。
“人还就是我杀的,你想怎么着吧!”
跟刘长战见面,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半个来小时的时间,除了移交孙大头的犯罪证据外,我还撂进去了两位大佬。原因很简单,他们也得知孙大头准备向我的情况,但却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告诉我。
不是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了,这和上了赌桌是一样的道理,非输即赢。
一切都交接完后,刘长战丢给我一盒烟,老规矩,火机放在烟盒里。
抽出烟来点上一支后,香烟又被我丢还给了刘长战。
“你可以啊,连新来的政法委书记都被你给贿赂下来了,厉害,小瞧你了。”
“我告你诽谤啊,绝对的诽谤,诽谤高官,诽谤政府官员,诽谤自己领导……”
我的话都还没说完的,刘长战就给我打断了。
“不听你白话些这个,说说看,我明明让你等等,你为什么非要杀孙大头,而且还要搞的这么气势惊人,故意堆在公丨安丨厅门口,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我望向了刘长战,“倒也不是在向你示威,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活我可以干,好处我可以不拿,但你不能连气也让我受着,天底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刘长战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我直接挥手打断。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那晚要是让孙大头弄死了,你会追究孙大头吗”
刘长战沉默了,许久,他给了我意料之中的答案,“不会。”
我点点头,“你看,这就是原因。你为了社会稳定,肯定不想造成更大的影响,所以我的死只能是白死。或许过个十年八年的你想起来为我复仇,说实话,那会儿我是谁都没人记得住了,你复仇给谁看,给你自己买了份心安保险”
“孙大头死了,社会一样稳定,所以我把他杀了,这就是我杀他的原因。你同样不会追究我的责任,而且这样一来,你还省下了买一份心安保险,这多好”
刘长战沉默了,我想这就是什么叫无言以对。
作为利益交换者,他不够仗义。作为朋友,他不够仁义。那他出发的角度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既然早就准备好了做皇帝,那就别套个小白褂穿身上装什么平民,装这份壁干啥,缺壁我把整个兰明月夜的公主部送他,这多好,多了不敢说,能让他半年不见重样的,那是绝对没得问题!
许久后,他抽出烟来点上了一支。
“去吧,以后少作孽。”
“走了。”
前一夜还拿自己前途来宣告所有人他的存在,第二天就告诉我死了白死,看来他心里也是有笔糊涂账,怎么拎也拎不清楚的糊涂账。不过这账终究是他的,不是我的,所以他只能自己拎。我依然是我,他是不是他,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