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来到隔壁房间内,肇成功这才离肇静远了些,坐回他的位置上。
他点上了一支轮中华,“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根葱,但是你也别拿话忽悠我,这车是我们公司贷款买的,装门面谈生意用的,怎么,你管得着?”
不愧是肇丰收的儿子,说话滴水不漏,绝不捅他老爹腚眼子。
“厉害,厉害。”
我掏出自己的烟,二十块钱的玉溪,他的脸上当即就泛起了嗤笑。
我懂他的意思,520不如他的7,玉溪不如他的中华,他有面儿,我跌份。
“怎么着,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漏出来了,跑这来装成功人士啊?”
我抬头看了眼肇成功,“你真狂。”
“我就狂了,怎么了?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就不能再你眼前狂了?是你的破5系行啊,还是你的烂玉溪行啊?”
我点燃烟,然后看了眼肇成功,“车,不是我的,关系公司借来的。烟,小卖店买的,最好也就是盒玉溪了。不过我觉得这玉溪就挺好,顺口,比别人送的那些富春山居大金砖和天下之类的强多了……”
我在高调的吹着牛壁,肇成功则在一个劲的懵壁,他显然不知道富春山居大金砖之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实话,我他么都没抽过,那都是些天价烟,就拿利群的富春山居来说,五千块现大洋一条,这简直就是在卷钱抽!
“吹,可劲的吹,你咋不说人送你座*呢?”
“我吹牛?我郑日天吹牛?你他么自己打电话扫听扫听,自己拿手机查查,我郑昊是市郑氏集团的什么人,还我跟你吹牛壁,你可真有意思,开个破7就他么当自己是款爷了啊?裤兜里揣俩钢蹦子就当自己是土豪了?告诉你,老子单是法拉利就撞废了两辆!”
我给肇成功吹了一个巨大的牛壁,将他紧紧包裹其中,明明怀疑却始终找不到离开的方向。而郑日天郑大公子的嚣张气势,也被我临摹了个十成十,还真就把他给唬的一愣一愣的,连手上的大中华都忘记抽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我掏出的千元机,肇成功又笑了,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怀疑的方向。
我没搭理他,我更关注手机上张红舞的名字。
“老婆,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在哪。”
“在东北泡妞呢,咋,有意见?”
“没,我就问问咱院里那辆兰博基尼都快成烂铁了,就继续丢那淋雨?”
“你随便找个地方停着就是,我的就是你的,随你处理,不行就扔废品收购站。我现在正陪镇长大人家的公子喝酒呢,官二代,老牛壁了,厉害的不要不要的,那是真有钱呐,开着个大7,抽着轮中华呢,可吓死我了!”
电话中传出张红舞娇笑的声音,“行,那你继续遭受恐吓吧!”
电话挂断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然后望向了肇成功。
“肇公子,来,咱们继续吹牛壁,我……”
我话都还没说完的,肇成功就取出了名片,双手递给我。
“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啊,兄弟我今天这事做的不地道,我赔罪,我赔罪。但是咱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是一团和气,和气才能生财,是吧?以后常联系,常联系。”
我没接名片,继续抽我的玉溪,看起来肇成功也不觉得尴尬,把名牌规规整整的摆在桌上,然后就找个理由开着他的大7走了。
坐在桌旁,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嘴,然后耳边就传来了肇静的声音。
“你是真能吹啊!”
“还行,不使劲吹怎么对付走他。”
肇静显然懂我的意思,轻声向我说‘谢谢’。
下课,肇宗跟傻花从屋里接了出来,我们大家继续吃饭。
吃过晚饭后,大家盘坐在热炕头上抽烟喝水聊天,倒也十分自在。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傻花睡着了,兴许是今天见到了肇静的缘故,她即便睡着了脸上也挂着开心的笑容,偶尔睡梦中还会笑出声来。
肇宗跟傻花睡这屋,那我跟肇静自然只能睡在隔壁的那间屋子,虽然没有炕灶没有炉子,但好在棉被有很多,每人盖三库都足以。
老规矩,肇静在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帮她暖和着被窝。
当她回来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轻声致谢。
“不用谢,今晚我还搂着你睡,这样你就不冷了。”
我本是调戏她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当着我的面真的脱起了衣服。
纵然屋内较冷,但她还是一件件的,直至脱到身上只有浅绿色的文胸和黑色的性感钩花蕾丝小内内。
我掀开被窝,然后她就钻了进来。
今晚,她没有再背对着我,而是面对面的看着。
“你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拿钱砸我,这不是你们有钱人最喜欢做的么?”
将她搂在怀中,我轻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她没有拒绝。
“我没有很多钱,那辆兰博基尼不是我的,是一个顾客送给我的,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她,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而且即便我有钱,我也不想用钱去买你,我想得到你的身子,我也想得到你的心,我想得到一个完整的肇静,而不是她敷衍了事的娇吟。”
肇静沉默了会儿,然后主动伸出玉臂,揽住了我的后背,而且抱的很紧,就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市,你已经在那发展的那么好了。”
我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她。
“我就是这么让人给逼的,不认识些有权有势的人,我再回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肇静没有再说话,双眸闭合,睫毛不颤,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我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抱着她,心中特别安宁平静,似乎被她的平淡所传染。
许久,就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你是好人,谢谢。”
“别着急发好人卡啊,我还没睡你呢,等我睡完你再发好人卡,行不行?”
她又不说话了,足足十几分钟后,她响起微弱的鼾声,我才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经过一番大概的解释,肇静这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奇怪的是,她不关心祖先的陵墓宝藏,反倒先关心起我的交友来了。
“你交友很广泛啊,连这些人也有涉猎。”
“本来我也不是个老实人。”
说完,我把车停在了路边,点上了一支烟。
我给刘通打电话,但是他关机了,我想发个短信询问些Ju体的,可又不敢,惟恐开机的不是他,再被别人给给看见。
此刻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万一他发送短信的内容被别人给看见了,又或者是对方见他踩好了点然后送他个一命呜呼……
“你不能报警,你报警你朋友肯定也跑不了,人家为什么找他挖,肯定他是行家里手啊,然后以前的事情也就翻出来了。”
肇静的提议,才是问题的真正所在。
“可不报警呢,任凭你家的祖坟让人给刨个乱七八糟?”
她沉默了会儿,然后才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刨就刨吧,活人都顾不上了,哪还有心思顾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