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心,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你。”
“那你的心可真是被充分利用起来了,请问我在左心房左心室,还是右心房右心室?不楠又住哪屋?张红舞呢?还有一个屋是给谁留的?”
我听出了羽婷话里的嗤声嘲讽,但却是无法开口。建国数十年了,连妖怪打49年起就都已经不许成津了,更何况已然废除的一夫多妻制。况且,我找的女人个个背景比我强,她们施行一妻多夫制还差不多。
沉默许久,直至当手中的那支烟彻底灼烧殆尽后,我才弹掉烟蒂,缓缓开口。
“虽然刚认识时有些误会,但后来的时候张红舞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多事情也是她在帮我。纵是她以前出身不干净,可哪怕有一丁点的活路,谁愿意走上那条路?我一样,张红舞也一样。”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丢下她,我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羽婷含泪抽泣,“那我呢,我对你不好吗?”
“好,你对我当然好,但你对我的好不含有任何的恩情,所以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所以在陆雅琦要对付你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帮你。婷婷,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
“不论是你也好,不楠也好,张红舞也罢,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可以说我博爱,我也不否认,可我就是喜欢你们,少了你们其中的哪一个,我都不会觉得快乐,都感觉不到生命的完整……”
这一下午,在车上,我说了很多,包括张红舞的家庭,包括她曾经所经历的事情,包括中秋节我带她回家的事情,包括之前陪她祭祀家人的事情,很多很多,无一遗漏的尽皆告诉了她。
羽婷始终没有开口,初时抽泣着,而后沉默着,直至天色渐黑。
“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羽婷终于开口,而她的开口让我联想到了一个词汇,那词汇叫‘受伤’。
受伤的小动物会回到巢x`ue,受伤的人,也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中。
我知道,羽婷需要静一静,所以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开车把她给送回家。
在她家门口停下后,我下车,她也下车。
然后在错身而过的交集中,我拉住了她的手,她略微停滞几秒,就强行把手抽回,最终坐到了驾驶座上开车进院,大门落下。
羽婷这边,暂时有了交代,我又担心起了张红舞那边。
于是在打车离开羽婷家后,我给张红舞打了个电话。
很庆幸,她没有关机,也没有拒接,而且听起来声音依旧很平静,只是缺少了往日的温馨。
我说我要去地裂行星找她,但是她拒绝。
“小锋,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想静静。”
我他么也想静静,可是这个叫静静的姑娘怎么就那么难找!
打车回到家中,我没有进门,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再称之为家了。
掏出普桑的车钥匙,然后我就开车回到了刘通的住处。
躺在沙发上,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几度掏起手机,又几度放下。
我很窝火,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的窝火,连自己的女人都差点没保住!
我想让黄定文的事情,在庞建军身上重演一遍,所以我想给狄青彤打电话。
但最终这个想法还是被我给狠狠的彻底掐灭了,我不怕弄不死庞建军,我更不怕弄死庞建军,我怕的是在事后家人因为我遭受连累。他们不是丢两块石头砸下玻璃就算完的小混混,他们真正是黑色的。
就在我思虑无果愈加焦躁的时候,房门被人拿钥匙给打开了。
下一瞬,屋内就响起了刘通的声音。
“我襙,你在家里营造人间仙境?怎么全都是烟!”
刘通背着个大行李包进了屋子,看得出他很欢喜。
但是我更欢喜,因为看到他我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想法,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刘通,你整天在地下干黑活儿,肯定认识人,你帮我联系俩人,然后让他们去弄死一个家伙,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都会想办法去搞!”
刘通放下行李包走到我面前,拿起烟来点上了一支,随后又摸了摸我的头。
“这也没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滚一边去,我跟你说正事!”
刘通一怔,“真要杀人?”
我郑重点头,“必须杀人。”
“没办法,别说我不帮你,这个四真没办法。法治社会,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是法制社会?我给你分开来掰扯一下,像是咱们这样的城市,有密集的人群,这就是社会,然后密集的人群就会需要法律的存在,用法律去制衡,所以这就叫法制社会。”
“杀人嘛,谁都敢,换你你也敢,没什么难度,扳机一扣刀子一捅,对方就死俅了,实话不瞒你说,我也杀过。可那不是在法治社会里,那是在偏僻地区,数百上千里的无人区,那不是社会,所以也没有法律的覆盖,我杀人不用担责任了,连他么尸体都让土狼吃了,鬼才管这个!”
“在城市你想买凶杀人,你疯了吧?你没疯的话,那谁接这活就是谁疯了。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警方的宣传口号叫什么你知道吗?命案必破!除非做好了有命拿钱没命花的打算,否则谁敢接?”
刘通说了很多,虽然他说的很啰嗦,但是也很现实,至少让我知道了他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眼下别说是报复庞建军,就是能稳定下来保持两相安好,井水不犯河水,显然也是一个极大难度的问题。
捏捏回到住处刚拆开的一盒烟,光他么剩下烟盒了,于是我又掏出一包玉溪,拆开后继续点燃了一支。
“有人今天下午跟我说,这烟很次。”
“一块多一支的烟还很次,谁这么浪,这是要从轮船变飞机,他要浪上天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抽烟。
“行了行了,别闷了,送你个好玩意儿!”
说完,刘通就走到他的行李包前,拉开拉链,然后从一堆硬泡沫中找出一个碗,然后就跟捧着他祖宗小盒似的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我身边。
“这个碗,就当还你五十万了啊!”
我接过那碗随意瞅了眼,跟我小时候家里吃饭的碗没什么区别,白瓷碗。
随手往桌上一丢,恰好烟灰缸满了,我就直接把烟灰给弹进碗里了。
刘通当时就急眼了,尤其是之前我把瓷碗往桌上一丢那‘铛’的一下,差点把他脸给疼绿了。
“祖宗啊,我的活祖宗啊,曾经有个碗跟这碗一个窑里的,品相还不如它,都拍出了四百万的价格,你拿它当烟灰缸,你怎么不拿它当尿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