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感觉是这套房子跟我们租的地方非常相似,面积差不多,一样的格局,只不过租的房子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这套房子卫生间往左手进去一些。离开时看了眼大飘窗,还不错。
回到售楼中心,置业顾问说:“你们稍坐一下,我去办公室把那套房子图纸拿过来。”
等她走后,于梓晴问怎么样?我说跟咱租住的格局一样,两个飘窗视野宽阔,可以。
置业顾问拿来户型图给我们介绍,我看过实景便抱梦梦转悠,走到沙盘处,我说梦梦,咱们在这买套房子住,你想要不?梦梦应景的指着沙盘,咿呀的小手指来指去。
“老公你来。”
听于梓晴叫我,我抱着孩子过去,置业顾问不知跑到哪里,她说实景你看过了,40多平算下来不到40万,你的意见呢?我说这个不错,不管面积还是户型,我觉得是咱们现在能承受的,不敢说以后怎么样,起码目前的实际情况,如果要买这个能行。
于梓晴盈盈一笑,“要不就这个吧,买了?”我有点懵,这就下决定了,不过转眼一想这不就是我们的风格么,我笑着点点头,“好,依你。”
把置业顾问叫来,与她游说一番请示经理,抹去零头敲定39万4,置业顾问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户型从三层开始,到25层每层只有一户,现在还剩不到15套,确定好三日内要付定金的。”
我跟于梓晴对视一眼,我说不用三日,下午就来交定金。
离开时没注意有个水洼,一脚踩进溅了一腿水,我尴尬的收脚回来,我去,还好水浅。
回家路上随意吃了点,拿着定期单到银行取钱,我说梓晴,再过三个多月就可以有小两千利息,你确定咱们来真格的么?
她小眼一瞪,“不许打退堂鼓啊,你再说我都犹豫了。”
在银行办完手续,五万转存为活期,出来后我们不免一阵肉疼。
推梦梦走到售楼中心,我们找到那个置业顾问,说一万定金带来了,先把预定手续一办。
置业顾问微笑说:“稍等一下,看来你们的确挺钟意那套房子。”
我们在墙上看剩余楼层,于梓晴说:“老公,那栋楼25层,咱们买套中间的位置吧。”
我点点头,“只要不太低就行。”
置业顾问拿着材料,礼貌的说二位选好哪一层了吗?于梓晴说选好了,哪里交钱?
在财务室交完钱,置业顾问说剩余首付11万4,月底前交齐就行,到时记得刻好章子,带上身份证和定金收据来这里。
临走时她送了两把伞引我们到门口,我把收据放到小包里,拿着两把伞跟于梓晴离开,她说老公,你觉得房产证名字,写谁的好呢?
置业顾问说的章子,正是房产证上要填的名字,我说无所谓啊,填谁的都行,反正此生我们又不离开。
她噘着嘴,“以后转世在遇上,也不会分开。”
第一次买房,我们决定在房本上写上两人名字,回家路上,她高兴的说:“老公,现在可以开始筹钱啦。”
首付款抛去自身的还需6万,这个数字不高不低,可是一分钱难倒一汉子,况且开口借钱,不是我们的强项。
回到家放好票据跟她商量一番,由我先开口先借钱,家里平辈亲戚几个,能借到最好,如果不行,再不济问问朋友们。
第二天到公司上班,在办公室后面取打印纸张,老妈来电说下班没事去火烧壁吃饭,我说怎么,你们吵架的劲过了?
那边嗔怒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无奈的挂掉电话,人上了年纪,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下午到兴正元民生递结算单,在店铺转了一圈出来抽烟,掏出手机给王磊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寒暄几句进入正题,我说想借你点钱买房,一年内还你。王磊说好事,买的多大面积房子?我嘿然一笑,不大,40多平。
昨天跟于梓晴商量,计划着借王磊和安娜各两万,剩下两万向朋友借,王磊问借多少?我说两万,到时连本带利给你还上,等明年过年你来姥姥家,我给你打欠条。那边说不用那样,我下午回去跟你嫂子商量下,明天给你打电话。
我吐出一口烟气,转手拨给安娜,那边喂了一声,我直奔主题,说安娜姐,你手头要是富裕,借我两万块钱,我想买房子差点钱,一年内按照银行利率还给你。那边沉默几秒,说一会儿要开会,晚上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给于梓晴拨过去,我说给王磊和安娜打过电话,差不多能行,刚中午时老妈打电话过来,说让下午到火烧壁吃饭。于梓晴说妈气消啦?我说那可不,要不咋会叫咱吃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心眼吗?那边噗嗤一笑,去你的。
踩灭烟头悠哉的到商场,找店长沟通圣诞节布展家私情况。
下班回家,她拿了一把售楼中心送的伞,说过去把买房这好事跟妈分享,让她高兴一下。我抱着梦梦,说可以,这么大的伞咱也用不上,这伞就当你赔罪了。
穿过索罗巷到火烧壁,上到二楼闻到饭菜的味道,敲门进去,见继父正系着围裙,端着盘子正往桌子上放。
跟这的奶奶打声招呼,继父说:“外面没下雨呀,你俩怎么拿着伞过来?”
于梓晴说:“别人送了两把,给你们拿一把过来。”
之前她俩吵过架,本以为气氛会尴尬一阵,没想到吃饭时俩人该咋还是咋,一点也不像闹过矛盾的人,我夹着菜往嘴里送,也不知是她俩大度,还是俩人既往不咎,整得跟奥斯卡影后似得。
饭菜得当,老妈抱着梦梦逗她,我看了眼于梓晴,见她微微点头,我说老妈,跟你说个好事,我们买房了。
本以为她会问房子买的哪里,多大面积多少钱一平之类的话,想不到她脸色瞬变,冷冷的说:“怎么,仁厚庄房子,你不要了?”
这件事已经羁绊我们许久,一直是我和她之间的心结,彼此之间尽量保持克制,不去触碰对方的逆鳞,见她如此口气,我眼观鼻鼻观心,“仁厚庄的房子,我不要了。”
也许老妈一直压制着口吻,她听到我这样说,瞬间像油罐碰上火星子,声音提高八度,厉声说道:“那是咱们得房子,你怎么能不要了?”
梦梦在她怀里,我走上前把孩子接过来给于梓晴,淡淡的说道:“那个房子如果姑姑要给早给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能拿捏房子这么长时间,自然有她的道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多错,站在谁的角度都没有错,既然人家不给,咱们又是何苦让自己变得那么廉价,就不能让彼此体面一些么?”
人在做天在看,即便仁厚庄的房子我不甘心又能怎样,人家拿着房子不撒手不松口,用谎言设套摆我一道,出于对奶奶之事愧疚,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