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班回家,于梓晴兴奋的说:“老公,今天胎动的感觉比前阵子强烈,我看书摸着肚子,还能感觉小宝宝在里面踢动呢。”
我换上衣服说:“是吗,那最近你在家不寂寞了,来,让我听一听。”
隔着衣服趴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她说我现在看书会读出声,白天放音乐让他听,今天我把记录本拿出来,还给他读了一遍呢。我直起身子,笑着说挺好嘛,讲讲咱们得故事,放些音乐只当胎教了。
第二天她要检查身体,吸取上次教训,我早早起床洗漱完,赶第一班公交去医院挂号,六点多的温度可真低,坐在公交车上没暖一会儿,下车我缩着脖子往医院走去,太冷了。
提前小两个小时进大厅,看到产科窗口已经有两、三个人在排队,而眼科窗口,早已两道长龙般的队伍,有些长者带板凳坐着,腿上抱着还在睡觉的小孩,我站在一男人后面,双手哈了口气搓了搓,老百姓的生活,谁会是一直如意的。
时间还早,我掏出办宽带送的小手机,盯着比豆腐干还小的屏幕浏览网页,当时送的这部手机,里面自带浏览器,可以在度娘上搜一下东西看。我无聊的看新闻,不觉中进到一个网站链接,很多小说名弹了出来,看了几个简介,目光被一个小说吸引,藏地密码。
一口气看了许多章节,渐渐地被故事所吸引,等到大厅里开始喧闹,我抬头见二号窗口已经打开,回头看了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队伍已经拉的老长。
见前面的男人掏钱挂号,我快速把网页保存,手机塞到兜里等着挂号,片刻后拿着号离开,我看了眼上面的数字,05号。离开大厅给于梓晴打电话,她说已经坐上公交到东门了,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这小说题材头一次看,美得很。
不到十分钟,于梓晴出现在我面前,见她递给我一个菜夹馍,我心头一暖,接过说走吧,到产科陪你一会儿。
走到产科看了眼叫号,还有两个就到于梓晴,我三两口把夹馍吃完,说咱以后来体检就这样弄。
她点点头,“老公辛苦啦,你这么早来都排到5号,早上人很多吗?”我说那当然,我来时产科窗口还好,眼科队伍排的队伍那才叫长呢。
聊了一会儿到她检查,我看了眼手表说走呀,去上班了。分开后我扥了下背包,双手插袋到公交车站坐车去公司。
工作一段时间,12月中旬迫于一些因素,老同事又走一批,大家相互嘱咐一番后,我们这些留下的人心情复杂,不知说什么好。
水清则无鱼,大部分踏实做事之人缄口莫开,就连霍经理最近也很少召集开会,年关将近,如果再有人走而不能及时引进新人,后面的工作很难开展下去。
旧人去新人来,整个团队在公司除了工作,没有任何温度,假模假样的让人反感,干事不理众事的被边缘,好好的一个团队,怎么会成这样。
节点性工作忙完,我跟吕新房在楼梯间闲聊,相互之间能看到彼此现在的颓废,我们靠在隔离网边,我说好好的怎么会成这样,现在的工作进度明显不如以前。他不抽烟,我有意的把烟拿在左手上,吕新房说没有办法,目前的状况已经不是能者上庸者下,办公室那些人我不说你也能看到,如果保留原有体制继续工作,恐怕被同化和边缘化,两者只能选择其一。
我们不在说话,从窗户玻璃透过外面,两年前路对面超大的广告画,“你每眨一下眼睛,全球就卖出四部诺基亚”的广告不知都换了几茬,在这千瞬万变的生存法则下,人心是最难猜的。
我顺其自然坚守本则,最近出差路上不在寂寞,大巴车、火车上我会拿着小手机,翻看藏地密码的故事情节,男一号为了一张照片,寻找他所心想的麒麟,在追寻的路上,出现了许多看似没有关联,却冥冥中将他引导的路线。
造化弄人。
在看到强巴一行人进到最终的场地香巴拉时,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第一次接触小说,藏地密码个人感觉跟活地图一样,一个人的生活轨迹竟然可以这么疯狂,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我们不长所知的地方。
即便有一些可能是虚构出来,但一本书能带着读者,享受一段心灵旅程,身心在某一刻还是很舒畅的。
每天晚上给于梓晴暖好床,小聊一会儿等她入睡,我会把床头灯调到最暗,侧身被小说内容带动感官,继续书籍带动的心灵旅程。
一天像往常一样,等她入睡后我盯着小手机屏幕翻看小说,感到她不停的翻动,看了眼时间接近凌晨,我翻身说:“梓晴怎么了,是不是灯太亮打扰到你了?”
她睁开眼睛,小声的说:“老公,我感觉身子不舒服。”
现在她的肚子跟西瓜一样,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披上衣服到厨房接了一杯水,吹了几下拿靠枕垫在她身后,说喝口水,感觉身体怎么不舒服?于梓晴喝了一口,摇头说不知道,就是感觉身子难受。我迅速穿好衣服,咱们去医院一趟,让大夫看看怎么回事。
路上见她萎靡不振,我想了想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于梓晴身体有恙我们去医院,你也来一趟吧。挂掉电话往柿园路走去,见到老妈三人打车夜赴四院,老妈问现在什么感觉?于梓晴说浑身没劲,身子轻飘飘的,老妈脸上阴晴不定,先到医院检查下吧。
挂号检查,大夫说先拍个片子看看,走到拍片室见有两人在等,于梓晴说想上厕所,陪她到卫生间解完手,我们坐了一会儿进去,科室医生说孕妇有尿么?于梓晴无奈的说刚上的厕所,没有。
“先到外面多喝水憋尿,等有了再进来。”
我们三人出来,老妈把保温杯打开,倒了一些让她喝,我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心中默叹要个孩子把她折腾成什么样了。
白天热闹的大厅现在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我们三人,于梓晴默默的喝着水,老妈在一旁宽慰道:“没事小晴,现在你的脸色好多了,一会儿让医生看一看,放轻松。”
于梓晴点点头,突然她把杯盖给我,哇的一声吐了。
吐的不是别物,正是刚才喝的温水,她张着嘴呕吐,一条水柱直泻而下,我拍着她的背,说你这样可真像奇观龙吸水。她接过老妈递过的纸巾,擦了擦嘴说去你的,要不你试试?
见她有心能说两句玩笑话,我放宽心说:“再喝一点,看你浪费的,我去卫生间拿个拖把打扫一下,要不别人以为你尿了嘞。”
在拍片室拍好片子,我们三人往门诊室走去,途中于梓晴说身体好多了,老妈在后面说估计是刚吐了一下,那身体里的杂质排出一些。诊室里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几眼,说孕妇多注意休息,平常晚上睡觉开窗通风,身体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