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翻出日历,于梓晴说就这天回吧,我点点头说好,下周一去公司我跟领导说声,在OA上提交流程。
礼拜一上班,我跟贾泽说明原因,他看了下日历,说现在淡季没什么大事,等下我给范武打声招呼,你抽空在系统上提交年假流程就行。
我道声谢坐到工位上贴票,一年多未见老丈人,心里还怪想的。
“虽说杨梅会放坏,可你不能给劲的造吧。”回家看到于梓晴捂着嘴,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刚回来就听见她说杨梅下肚大半箱,这会正用毛巾捂着嘴,把她酸的嘞,口水留的一塌糊涂。她说:“我不是舍不得嘛,真是的,快给我杯子,我要喝水,记得拿吸管扎好。”
我无奈的拿出一根吸管,放到杯子里递给她,这小妮子,简直了。
临睡觉前见她好了许多,我说:“跟领导说过了,年假流程已经在OA走流程,你明天上班跟同事说吧,再过一周咱就可以回了。”
第二天出门前,我嘱咐她一天适量而吃,别像昨天那样嘴秃噜着。
她嗔怒道:“知道啦,快赶你的大巴吧。”
临回老家前,王贵与安娜也已看完,看到大结局心里莫名有些酸楚,人这一辈子,平淡或许是老天额外的恩赐。
早早的买上票,我随于梓晴到田林路口买干果,下午16点,我和她背着包,坐地铁往老火车站方向行去。
18点多绿皮火车缓缓开动,坐在卧铺上,我托着腮眯眼望着窗外。一年多的时间,从青涩到成熟,迷茫到自信,现在的我们,很满意目前的现状。
早上6点半,火车停靠在兖州站,我跟于梓晴背着包下火车,出站后看见老丈人在不远处眺望这边,于梓晴挥挥手,快步的走上前。
“爸,我回来了。”
跟老丈人简单聊几句,他操着山东腔说:“回家吧,你娘给你们做了早饭。”
老丈人包了个小面包,一个半小时过去,我们站在东袁口村口。我呼吸了下空气,跟随老丈人步伐往家走去,看了眼理发店二姐还没开门,老丈人说:“在屋里等你们呢,快走吧。”
回到家免不了一阵热闹,我把准备好的零食和小礼物摊在床上,让家里孩子挑自己喜欢的拿。于梓晴说先来吃饭,你不饿吗?
我走出来,“咋不饿,你看看这肚子扁的。”说着,我们到院里洗手,身后响起阵阵笑声。
下午家里人陆续离开,于梓晴从包里拿出1000块钱,说娘,拿着留着花。丈母娘一番推让收下后,跟于梓晴坐在板凳上聊问在上海怎么样,我推开门摸出一根烟,走到院里点燃。给娘俩留些空间,让她们说说属于彼此的小私话吧。
住了两日二姐夫开车过来,说晚上去某厂门口吃饭,那家蝉蛹好吃的紧。
我头疼的说:“整盘土豆丝就行,我不挑,真的。”
第二次回老家,上次就给我教了个乖,每每晚上吃饭都在晚上20点以后,这次回来依然如此,习俗这事不会为谁而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在老家最怕两件事,一是旱厕,二是饭菜。一桌子饭菜没有我能下筷的,为这事于梓晴给我开了次小灶,在老家一盘土豆丝配上大馒头,足以让我嗨到天。
二姐夫一家三口驱车带着我俩,在某厂外一家饭店停下,当两盘蝉蛹摆上桌时,看着于梓晴他们跟吃炒豆似的,我无奈的放下筷子,这个美味,我可尝试不了。
“晓宸,你看看餐单上面有啥爱吃的,姐夫请客。”
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看到一道菜内心流着泪,对老板说来盘麻婆豆腐,辣多。
一盘豆腐我吃了三碗米饭,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舒服。二姐夫剔着牙,“明天带你们去新水浒拍摄基地,前阵子的电视剧就在那拍的,刚好你们在,一起去看看。”
次日早上,二姐夫开车来接我们,出院子见换了个七座商务,二姐夫说:“把那俩小娃娃也带上,一起去玩。”
于梓晴叫丈人、丈母娘一起去,他们摆摆手,说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你们去吧。
一路上三个小孩话不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让前去的路途没有太多无聊。买票进去后,意外的发现有个剧组正在拍戏,三个女子穿着古装缓慢而走,周围拉着警戒线不让游客入内。
在基地转了一大圈,出来后二姐夫说:“都饿了吧,带你们去船上,吃顿好的。”
几经周折开到一湖边,下车看到两条大船荡在湖面,二姐夫抬起头,说到了,走吧。弯着腰上到船上,进到一间包房入座,原来这是改造后的餐厅,我望着湖面,这家店老板,想法确实不错。
等所有菜上桌后,我拿着筷子僵愣着,好家伙全鱼宴,可没我吃的啊。二姐夫见我错愕的表情,笑着说道:“抱歉晓宸,忘了你不爱吃鱼,给你餐单,想吃啥自己点。”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内心深处响起一道声音,我真的不挑食啊。
吃饱喝足,路过汶上时,于梓晴说:“二姐夫,打把方向到县里,我跟张晓宸把回去的火车票一买。”二姐夫比划着OK的手势,一把方向往东驶去。
17号去上海的车票卖完了,有无座票要么?
我跟于梓晴对视一眼,说要两张,谢谢。拿着无座票离开,我苦笑一声,“梓晴,10个小时,撑下就到了。”
二姐夫把我们送到家,坐了一会儿开车走了,我见二姐有话要跟于梓晴讲,拎着板凳坐到院里黑狗面前,点燃一根烟,说要不咱俩唠唠?
晚上睡觉,于梓晴说出二姐的烦恼,二姐夫这一年开始做放贷款吃利息,在外面惹出不少事。前阵子在里面蹲了几天,好多人去二姐夫家闹,要不是二姐夫他爹是盛庄的前任村长,有点余威能镇住那帮宵小,否责家里早被掀翻屋盖。
我说:“咱家和二姐夫家肯定知道这事,能劝早就劝住了,二姐夫那么犟,咱能有什么办法。”
于梓晴小声说:“二姐也就是跟我唠叨两句,整体而言二姐夫对她还是不错的。”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那就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事是别人不能左右的,睡觉吧。”
临走这一天,我把手上的手表卸下来,递给老丈人说你拿去戴吧。他执意不要,于梓晴笑着说爹拿着吧,晓宸公司看他表现好,专门给他送了一个,他正愁着这个表咋办呢。我皱眉说瞎说什么大实话呢,真是的,老丈人哈哈大笑,说这样的话我就要了,我满意的对于梓晴挤挤眼,这波双簧溜得很。
临别时丈母娘跟去年一样,拉着于梓晴俩人眼里泛着泪水,老丈人坐在面包车里,说没事,让你娘流会眼泪,舍不得闺女罢了。我将脸扭向一边,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在火车站前跟老丈人挥手道别,我跟于梓晴在站外买了一个折叠凳,绿皮火车上,就靠它了。
痛苦的扛了十个小时,其中不必熬述,凌晨抵达上海南站时,我晃了晃酸痛的大腿,于梓晴说难为你了老公。我咧开嘴说没事,先找地吃饭吧,好饿。
走到南站外的快餐店见已经关门,我无奈的跟于梓晴打车回家,路过田林路见肯德基营业,我说你在车上等着,我下车给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