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见于梓晴孤零零的怵在那,我心疼的顺了下她的头发,“来一会儿了吧,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屈臣氏逛逛?”
她莞尔一笑说:“刚到,走吧买票。”
排队买好往返车票,在面馆要了两份鸡骨酱面,我说今天开会过我的PPT了。她问如何?我耸耸肩,“跟大家做的一样,就指点PPT把问题解释的在细一些,这的人都挺不错。”
一夜无梦,早上5点半手机闹钟响,我按掉去卫生间洗漱,买的是7点44这趟,到地儿后时间能充足点。
穿上外套在她脸上浅吻一下,她睁开惺忪的眼眸,我说走了,周五见。她小声嘟囔着,注意安全老公。
这回到衢州轻车熟路,除了江山换成开化,周三路上耽误点时间,其他路线没有变化。当然,每晚还是要给她煲电话。
周五回上海,在十字绣店门口等于梓晴,闭店后我们往回走,她说老公,明天我在家给你做饭吃吧。我挑了挑眉说稀饭就算了啊,你知道我不爱喝的。她掐了我一下,给你做鸡排。
第二天在菜市场买菜,回到家洗干净她在走廊忙活,我搬个小板凳惊叹道:“厉害了媳妇,蒸米饭锅让你玩出新高度。”
她笑了笑说:“厉害吧,休假没事干我到新华书店看书,在菜谱上学到的。”
蒸饭锅沸点不高,很长时间才做好,走廊里散发着鸡排的味道,隔壁邻居打开门出来,说什么东西这么好闻?于梓晴笑着说做的鸡排饭,你吃吗?那女的说尝一块就行,她把鸡排放在嘴里连连点头,看着米饭锅说手可真巧,这个锅都能炒菜,我去吃饭呀,好饿。
邻居关门离开,于梓晴撞了我一下,“看到美女眼睛都收不回来啦,回房间吃饭。”我摸了摸鼻子,“哪有你漂亮,真是的。”
在小矮桌吃饭,我说昨天忘给你说工资发了。她把鸡排夹到我碗里,说这么早啊。我点头说是的,公司15号遇到周末提前不推后。梓晴,我想给咱俩买双运动鞋,把包也换一下,这斜挎包背的太累,买个双肩包出差方便,装东西也不会太累。
她用好看的双眸看着我,说好呀,这事还要跟我商量。我笑了笑,这不你是家里老大嘛,凡事都要向你请示的。
她用指尖轻点我额头,去你的。
要说胆大,我是比不了于梓晴,我负气选择到外地工作,离开西安,只是一阵有期限的。而她选择跟我结婚,则是将一生托付与我,这个傻姑娘,胆子可不是一般大。
任重道远。
次日把于梓晴送到田林路,我依旧往网吧走去,李宁上班已经形成习惯,每周出差工作,周末抽空来网吧以PPT形式,总结本周工作内容,这感觉跟上学似得。
呼……
街道上刮着凛冽的冬风,我搓了搓手在脸上捂了下,上海的冬天可真冷。意识中南方应该比北方暖和点,冬天西安的街道是冷在表面,属于干冷。而上海的冬天,这种冷是冻在骨髓里的。
很多没有离开南方本土的人,对北方冬天暖气片一脸茫然,我在衢州出差,跟店员聊天时说起,她们摇头不知。我把手伸进兜里,低着头进网吧,天儿可真冷。
今天晚上,咱们零售支持部聚餐,到时人事孙经理也去。进公司没一会儿,贾泽叫大家聚在一起,告诉我们这条消息,距上次汇天宝聚餐,很久没有蹭饭店了。贾泽说下午负责浙江大区的两个销售代表会到公司,他们平常出差,你们也没见过。
贴好票据,沈翼勇搓和烟民去吸烟室聊天,我问销售代表是干嘛的,跟我们店铺代表有啥区别?
沈翼勇推了下眼睛,说道:“咱们主要对接加盟商的店铺,白牧、邓江负责经销商。你才来不太清楚,浙江大区有三个经销商,金冠、易龙和毛封,其中金冠隶属咱们全国李宁最大的经销商,年订货额以亿为单位,而且这三个经销商,底下全国的379重点客户,100多个都在他们手里。”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公司盘子这么大,对各个代理分级定位如此之细。一旁瞿伟意会错理解,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沈翼勇跑题了啊,你只要知道,销售代表比咱权限更大,薪资更高就对了。
大家哄然大笑,我吐出一口烟气,销售代表啊,这职位不错。
中午吃饭时,给于梓晴打电话说晚上聚餐,就不在家吃了。下午到三楼开会时,贾泽引进来两个人,说这两位就是白牧和邓江,咱们部门9月份到现在,共进三位新同事,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他俩自作介绍,我眯眼打量,一个如长臂猿般,另一个矮小黝黑,有趣。
到点下班,孙艳下来招呼我们下楼,我们二十多人浩浩荡荡走到不远处一家饭店,进去前我抬头看了眼牌匾,上海人家。
上到二楼包间,我们分坐两桌,孙艳和贾泽各做一桌,贾泽点了一根烟说:“能喝酒的来这儿,喝不了的到孙经理那桌。”
我默默走到孙艳桌前入座,她说不是吧,作为西北人喝不了酒?我尴尬的干笑两声,“家里人不沾酒,我没有遗传到基因。”
大家入座后,我看了眼新来的胡博,作为上海人的他,有着本土特有的气势。
顾家、乖张,在他身上凸显很深。
饭菜上桌,大家聊天比较拘束,服务员把酒端到邻桌,这种感觉很快被打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畅聊,饭菜过半,贾泽跟白牧端着酒杯,来我们这桌劝酒。
我因为喝不了那个味,但作为新人里应要喝,当我一杯酒灌进肚后,那种不适充斥全身。贾泽递给我一根烟,“张晓宸,喝不了就少喝点,图个乐子。”
我抹了抹嘴上的酒渍,对他抱拳说:“谢了。”
如果孙艳没有坐在我们桌,邻桌不会挨个过来劝酒,毕竟入座前泾渭分明,即使不喝,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我眯眼望着同一桌子的孟林,不论谁过来劝酒,他都不为所动,即便孙艳举杯,他也是摇头不喝。我吐出一口烟气,这小子情商不高,恐怕要遭。
酒足饭饱,大家背包各自离去,坐在公交车上估摸着,刚才玻璃杯至少喝了5杯,我托着腮看着街景,真伤脑筋。
隔天我早早出门,昨天聚餐没买票,这还得赶着9点前出发,否则坏了公司规矩。
一周后的周一,在公司贴完票拉着瞿伟他们抽烟,我说孟林今天请假了么,怎么没来?瞿伟滋了下牙,“那小子被劝退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我们没有在此话题继续,上周聚餐时他的“死脑筋”,后面一定会有人推波助澜,抽完烟大家离开吸烟室,走廊碰见沈翼勇往这边走,瞿伟说忙完了?他点点头,说张晓宸来在抽一根。
我随他进去,他递给我一根自己点燃,说上面决定,把慈溪给你,这周开始你就不用去衢州了,让胡博去。我摸了摸鼻子,说那地方是易龙客户的自营店,这么好的区域给我,不合适吧。
沈翼勇鄙夷的说:“让你去就去,你要不愿意,那我就给别人了啊。”
我点燃香烟,“愿意,一切听公司指挥。”
抽完正欲走时,沈翼勇说:“下午开会给你们发东西,以后要对各自区域做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