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锁上门渡步往地铁口走,等了没一会儿她上来,挽着我的胳膊说:“脑子好累呀,要记那么多东西。”我轻拍她的额头,说你这脑容量,能记住我就行了,不用记那么多。
嬉闹几句,她说今天没问你去哪面试,情况咋样?我摸了摸鼻子,说别提了,昨天投完简历看到耐克招人,今早慕名过去被婉言谢绝了,说是合则约见。
她拍拍我说:“没事慢慢来,现在还有我呢,你就好好找,我看好你。”
我嘿然一笑,说阿迪品牌公司给我打电话,让明早10点去面试。她用鼓励的眼光看着我,加油。
第二天送她上班,我在田林路公交站坐车去徐家汇,按照地址乘电梯上楼,映入眼帘的是黑色墙体,最左边有竖着的三道白杠。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微笑着走到前台,报出姓名说应聘的,她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给我一份简历表指引我到一旁先填简历。
我一笔一划的填好简历,检查无误后起身交给她,前台让我稍坐一下,等了不到5分钟,一个挂着黑色三道杠工牌的男士,拿着我的简历示意到一旁小房间。
我端正的坐在他对面,那人大致看了一眼,说请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把之前在西安工作的两份经验跟他详谈,他不停的打断问我问题,时不时在简历表写着什么。
大概半个多小时沟通结束,那人调整坐姿,说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我想了想,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站起来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合适,你会在五个工作日接到电话,来公司进行下一轮复试。”
跟他道谢乘电梯下来,脑子有点懵,刚才面试怎么没感觉到初试过了还是没过呢,面试时我坦然沟通,对得起自己的表现就好,其它的看人家心情吧。
中午于梓晴打电话,问面试如何?我把早上的经历原本述说,她说那就等等吧,看人家给不给咱们机会。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缩短一天我心情就沉重一天,一周过去,阿迪没有打电话过来。
废了。
前期投的那么多简历,怎么除了阿迪,一个都没有打过电话,自己的简历竟然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有翻腾一下。
我有些迷茫,谁不是从无到有的一路走来,找份服装二线的工作,咋这么难呢?
一天晚上接于梓晴回家,我们渡步往家走去,她说:“老公,我听同事说往南走不远,有个桂林公园,明天我休假,咱们一起去吧。”
在家待了小半个月,的确是需要出去走走,我点点头说好。
回到家洗完澡,我们躺在床上吹空调,她把身子往我怀里拱了拱。“老公没事的,这不才半个月嘛,明天咱们去桂林公园逛完,下午我陪你去网吧在投投简历,给你个建议呀,不要把上海这两份工作加上去,有时善意的谎言是要有的。你呀,就是太耿直,说话做事不愿低头,听老婆的,明天把这两份工作删掉。”
她给我爱的抱抱做宽慰,我搂着她沉思一番,行。
脑海里跳出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把目光看的远一些,才几天瞧你那丧丧的心情,看着就来气,听她的,善意的谎言。”
另一个小人说:“它说的对。”
我……
于梓晴说的没错,两份工作加一起不到三个月,隔哪个公司看到都会有芥蒂。
就按她说的做。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小区外面坐公交到桂林路漕宝路,下车在十字路口,一眼就看到桂林公园。
“师傅,买两张票。”
这里的票不贵,进去一人只需5块钱,里面地方不大,即便假山树木,使我的心情在这一刻清宁许多。
我跟于梓晴信步在小而紧凑的公园,看着花草间舞动的蝴蝶,它们拼命扇着翅膀,找寻能吸食的花粉,内心深处隐隐作痛。昆虫尚且而活,为何自己为难自己,振作,是现在最好的答案。
离开公园心灵升华许多,于梓晴察觉到变化,笑着说你好像回来了。我在她小嘴上浅吻一下,我一直都在。
坐车回到田林路,在小店随便吃了点,跟她往网吧走去。办卡找座位,她依旧跟姐姐视频,而我依旧投简历,这种丧丧的日子快点结束吧。
路上已有打算,打开前程我删掉在信用卡中心工作的履历,保留汇天宝,刷新简历开始投递职位,两小时后我们离开网吧。
路上于梓晴没有跟我聊关于投递工作的事,我明白她是照顾我的心情,我暗下定决心,你的不离将换回我对你一世的爱。
在最低谷时于梓晴仍然保持初心,我怎能让她日后难过。
“老公你听,好像打雷了。”走到桂林路地铁站,天空中滚滚雷声响起,我抬头看了眼如墨般的天气,拉着她的手疾走,早上出来还晴空万里,怎么老天说变就变。
哗啦啦……
还没走到小区,天空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已经倾盆而下。小跑进到院子,看到于梓晴穿的连衣裙已经湿透,内衣若隐若现,她尴尬的低头捂着胸口,我走到她前面,扎着马步说:“上来老婆,我背你。”
于梓晴体重很轻,背上她我一路小跑,开门进屋我们已经淋成落汤鸡,我换上鞋走到卫生间拿毛巾给她擦头发,她抓住我的手说:“太湿了,要不咱们洗个澡吧。”
脱去湿透的衣服,我打开花洒,冒着雾气的热水喷出来,用手试了下水温,示意于梓晴冲洗,她抱着我说:“老公你真好。”
我们在花洒下相拥,外面轰隆隆的雷声,时不时伴随着闪电划过。我咽了下唾沫,很久没有跟她好好搞事,我托起她的脸蛋,凑过去用力吮吸她的舌尖。
于梓晴配合着法式,我们激吻过后,轻刮她的鼻子说:“你是我老婆,现在经济上给不了你什么,精神上怎能让你委屈。”
她像小猫一样的缩进我的胸膛,任由淋雨冲打她的玉背,喃喃的说道:“老公,我嫁给你不奢求任何物质的东西,只要够吃、够喝、够用、够花就好,我之前说过,有你的地方,才是我于梓晴的家。”
我拍了拍她的玉背,柔声说:“现在的苦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坚持,曙光一定会再次降临。”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好硬啊,我想吃鱼丸粗面了。”
我心跳加速,腺上激素暴起,她在我嘴上浅吻一下,色色的笑了笑蹲下去。
唔。
十几分钟后我浑身一颤,她站起来移动两步,张嘴吐到马桶里,走来弯腰帮我清洗,我搂着她说:“鱼丸粗面什么味道,好吃吗?”
她柔声说:“要不你练瑜伽试一试?”
我满脸黑线的说:“去你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没有公司打电话,原本积攒的信心再一次被击垮。
闲的久了,就会怀疑人生。9月已经过去一周,投的简历像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于梓晴看我每天郁郁寡欢,心疼的说:“老公,实在不行,我们打道回府?”
我倔强的摇摇头,离开西安最主要的原因是跟老妈的关系紧张,来上海这么久,换电话卡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在没联系,现在回去,矛盾依旧没有解决,回去了,又能怎样?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