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牛勇高兴的搂着我,“张晓宸你真神了,付姐刚才把我叫到库房,说明天起让我当领班。”我微笑着看他,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王龙离职让位,才会有牛勇的上位,而他,已然没有下午交接班时,对王龙的不舍。
我说那就犒劳一下我呗,他说请你吃饭,我摇头说不用,你手上如果还有多余的内购券,能不能匀一张给我。
公司对做满一年的员工有一个福利,每一季度给三张内购券,公司自营的女鞋和代理的运动品牌,可以已员工内购价,购买一件商品。
年前带于梓晴见家长,过年时继父对我的袒护,我都记在心里,不想欠他什么,送他一双耐克鞋作为回报。
牛勇从包里拿出一张内购券,递给我说:“本来想在攒点钱买双科4,你拿去用吧。”
我摸了摸鼻子,“你要是有用就算了,我找别人借。”他一把塞到我手里,憨厚的说:“拿着,本来就有些犹豫,给你我还省钱了。”
什么逻辑,我无奈的看着他,好吧,那就谢谢了。
下班见于梓晴,我把想法跟她一说,她歪着脑袋看我,想不到你还挺孝顺。我摆手说这不叫孝顺,别人敬我一丈,我就还他一尺,再说我跟他关系一直挺微妙,两不相欠而已。
我把银行卡递给她,说今天轮我做报表,就不陪你走了,你帮我取1000块出来,明天下班你来店里找我。
她接过卡,点头说好。
在家做完报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我伸了个懒腰会心一笑,一直跟她说攒了多少钱,今天给她让帮忙取钱,就是让她查一查心里放心,我为自己这点小聪明感到小小的满足。
一夜无梦,临出门换鞋时,拿起继父的鞋看了眼尺码,记在心里赶去上班。
师傅,你说这双鞋40多岁人穿咋样?
平常自己卖鞋张口就来,可真轮到自己挑选时,还是愿意问他人的意见。
牛勇说:“这个不错呀,纯黑色鞋楦,鞋边也是一体色,鞋中还带ZOOM气垫,挺轻巧的一款,给谁买呢?”
我不好意思的说继父。
他对我竖起大拇指,原来昨天你要内购券是给你爸买呀,不错挺有心。我干笑两声,不想多做解释。
我在电脑上查了下库存,店里有继父的码数,拿起旁边计算器算了下价格,打完折600多,能承受的了。
中午付姐上班,我把内购券给她,“付姐,一会儿下班时我拿双鞋。”她把内购券收好,说行。
下午下班,我换好衣服在店里等了一会儿,于梓晴来了。我给付姐说这是我女朋友,她礼貌的对付姐打声招呼,付姐看她,笑着说挺水灵的姑娘。
我对于梓晴说拿623元出来,把钱交给付姐后,我提着鞋跟付姐说再见。
跟她在外面吃饭时,她把卡和400块钱递给我,一直以为你夸大其词,没想到你还挺有毅力,真让你给攒到了。
我暗暗开心,把卡和钱收好,说还行吧,不过这一折腾,想拿一万整去上海,只能到5月份了。
于梓晴问打算什么时候去?我说5月劳动节过了吧,等4月咱都离职,我带你在西安周边玩玩,要不去上海以后,想玩就不知道何时才可以了。
她莞尔一笑,“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光跟着你就行。”
我溺爱的看着她,好。
回到家见继父在,我把鞋递给他,“爸,给你买双鞋,试试看合适不。”
继父手伸打开鞋盒,说给我买鞋干啥,我又不缺鞋。
我憋笑着进红砖房换衣服,大部分人都一样,嘴上说不要,但身体都很诚实。
进到客厅,他已经把鞋穿到脚上,“嗯,专业品牌就是不一样,真轻,跟没穿一样。”我说这款鞋子不错,里面有科技含量的,以后上班你就穿这个,走路也不累。
我用余光感觉老妈在看我,眼神柔和了许多。
时间很快到15号,今天是消费者维权日,商场开会让把质地签货不符的商品,全部放到库房,省的招来无妄之灾。
去年在开元,就听说过有什么打假人,专门在这一天挑那些商品质地跟价签质地不一样的物品购买,然后跑到客服中心投诉。弄得被商场施加压力,很多商家为这类人赔付好多钱,处罚导购严厉的紧。
当时在开元还好,价签是电脑打印,只会存在价签放错,但在运动城不一样,全是柜台领到厚厚一沓价签,我们自己分区手写,有时图省力,多半都是简写。
现在鞋墙是我跟王楠,我让她检查包和袜子,我从库房拿出很多鞋盒,在鞋墙一个个对鞋子下面价签的质地。
一早上开了一张,全在弄这事,心里也有一些怨气,这帮打假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在正规商场上的柜台,哪一件商品不是经过检测才进的柜台,咋不去康复路打假,简直了。
晚班进库房点货时,我抱着一摞鞋盒进到里面,舒了一口气,终于弄完了。
下班见于梓晴,我问今天换价签了吗?她抿嘴一笑,说你傻了,我们是机打的呀。我捏了下眼角,忘记了。
跟她到十五局,小萝莉见我来跑东跑西乐个不停,我把在便利店买的一盒巧克力给她,小萝莉更是开心的没边。
吃罢饭坐了片刻,我见时间不早说走呀,她把我送到楼下,腻歪了一会上车回家。
坐到北大街,下车到北门倒车,见公交车一时半会儿不来,我走到后面自动取款机,把卡塞进去准备取点钱。
最近跟她约会频繁,开销渐渐上来,我心想取点生活费、约会钱就行,不敢多取。
密码错误。
看到小屏幕上的信息,我揉了揉太阳穴,想事时输密码估计输错了,再次按下密码,机子上依旧显示密码错误。
见鬼了,看了眼按键,顺序对着呢,什么情况?我慢慢按下数字,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糟糕,卡被吞了。
我激动的锤了下按键,是不是被有心人贴东西了。门口有人敲门说取完了没,我心烦的说机子有问题,我的卡被吞了,看了眼旁边的客服电话,我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你好,我的卡在北门里自动取款机吞了,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机子有问题。电话那头说稍等,十几秒后,那边说你好,该存款机检测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正常。我说那我的卡怎么办?客服耐心的说先生别急,明天按照网点上班时间,拿着身份证找大堂经理取卡就行。
挂掉电话我走出来,点了一根烟在想,机子没问题,那就是密码不对,什么情况。
于梓晴,我细细一想,月初让她帮我取钱,卡给过她,一般这张卡一个月我就用一次,那次到现在也没用,是不是她给我改密码了?
我翻出她的号码拨过去,虎着脸说道:“银行卡你是不是改密码了?”
她下意识的说没有呀,我正要开口,对面传来声音,“呀,那次你给我时,我改成我的生日,本来想跟你说来着,见你给忘了。”
我满脸黑线,她说你输一下我的生日,看看对不对。我苦笑一声,把刚才的事给她说起,她听后连连道歉,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似得讲出来。被她这么一说,心情渐渐平静,我说没事,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来取卡就行。她问在哪个地方?我说每次晚班下班,咱俩走到北门这地儿,她听后说明天早上我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