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那时也在,听到刘慧洁颠倒黑白,站出来说:“刘慧洁,我们这个班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请你回到对班吧。”他看了眼付姐,付姐则不悲不喜的看着我们。
她扫视一圈,淡淡的说:“你们都说完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各自整理负责区域陈列,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付姐进到库房,我跟牛勇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刘慧洁这人,基本把人得罪完了,有次我休假,第二天上班听牛勇说,刘慧洁接的顾客在服装区没选下商品,走到男鞋墙看鞋,她不顾团队和谐,竟然跟过来介绍男鞋,弄得顾客离店后,牛勇当场就翻脸骂她。
付姐定的规矩,站服装区的,不论男、女装都可以卖,但是看女鞋的顾客从男装区离开,负责男装的同事不能上前。男鞋墙更是如此,我跟牛勇只能买鞋和配件,如果从鞋墙离开的顾客,我们是不能跟过去接待的,同样,负责服装的同事,更不能来男鞋墙卖货。
这是我们探讨以后,付姐郑重其实的打印出来,开店长会去公司时,找品牌经理签字同意的,那张纸贴在库房里,我们也是在上面签字确认。当时牛勇给我学时,我还在想,这么叫嚣无视制度的人,怎么还能留到现在。
从那次以后,只要有客人从服装区到鞋墙,刘慧洁都会说,让那个瘦一点的男孩接待你。我知道她这是给牛勇下眼药,但我不傻,依然跟牛勇保持排位接待。
我不想因为某一单而伤了和气,毕竟大家在一个碗里吃饭,没必要弄成这样。
12月一到,冷空气骤然降温,我穿着那件嘻哈外套,带着衣服上自带的帽子都觉得冷的不行,看来还是要穿棉衣,这外套虽然好看,但抵挡不住风寒。
阿嚏……
换好工服到运动城,给力的暖气让身体感受到温暖,要风度不要温度,就是冻成狗的节奏。
我跟牛勇在库房把鞋点完,相加数字跟库房账本碰上,付姐给我们开完会,各自到卖场接区。
数完袜塔和配件,早班下班。我整理鞋墙的鞋带,说师傅,咱啥时候还能忙碌,经历过国庆,这都快两个月了,客人怎么这么少。
牛勇笑了一声,“急啥,再过几天有你忙的,到时提成能把你砸晕。”
我摇了摇头,他知道我在这上班的目标,也明白我对提成的渴望,有时客流很淡,鞋墙就开一张时,多数都会录在我的名下。为这事我说过他很多次,而每次他都会说,我帮不了你什么,唯一做的,就是让你提成稍微多一点,早日达到你的目标。
直到现在,我跟他说话一直很客气,有时没人的时候,我私下还是叫他师傅,这让他也感到很满足。
人抬人高,不过如此。
没多久业务来店里,她径直走到女装前沿,脸定的很平,严厉的对刘慧洁说:“你被开除了,去公司人事办离职手续。”
yes!
我们相互对视,恶有恶报,这货终于可以走了。
那次王楠被气哭进库房,过了几天她跟我们说要调店,我们挺舍不得,毕竟这女孩不错,跟大家相处很好,只能怪有个搅屎棍。
后来有天刘慧洁休假,付姐背着王楠,给我们说王楠的表哥在库房做主管,她自己倔强不愿给她哥说。付姐自己在下面操作一番,就有了今天这个场面。
刘慧洁愣了几秒,问为什么?
业务黑着脸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自己看,公然蔑视店铺制度,运动城经理给老大打电话,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她顿了顿,把那张纸放回包里,一字一句的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办离职。”
刘慧洁二话不说,进库房拿上自己的水杯,往员工通道走去,至始至终,我们没有一人说话。
人做的这个份上,还有什么脸面在店铺里工作,一个搅屎棍弄得我们大家心情不好,活该。
业务表情恢复过来,对我们打声招呼,走到收银台跟付姐说了几句,便往办公室走去。
我看到大家在各自区域,同时给付姐竖起大拇指,我受大家影响,发自内心的也将拇指伸出。
付姐威武。
她从收银台走出来,看着我们嗔怒道:“干什么呢,都把手放下,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们开罚单。”
王楠颠颠的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付姐你最棒,我爱你。”
我们相视一笑,付姐是位面冷心热的店长,要是没有她在后面暗箱操作,刘慧洁是不会走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付姐能为大家尽力去做一件事,是能让我们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好好干。
无力回报,唯有用销售业绩来表达我们的诚意。
下班回到家,我打开电脑,11月轮我做账,每天晚上做完都凌晨一点多,很长时间我没在记事本里写东西,反倒她倒是挺勤快。
我登录她的QQ,点邮箱看她写的记事本,满满的想念跟不安,字里行间里,都透漏出关怀。
我苦笑一声,关掉她的QQ,在自己记事本里,写上标题“上月太忙”,我在里面写到做账没时间上网,我一切都好。保存后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上大号,等出来坐到电脑前,我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登我QQ可真快。
我点了一根烟,刚才登她QQ时,估计也把她踢下线。我吐出一口浊气,现在离一万目标还差小4000,才一个月没有隔空对话,对她的想念越发强烈。
要不,给她发个消息,毕竟这种沟通,太过煎熬。
我登录QQ,双击她的灰色头像,打出一排字,还隐身呢,找个微笑表情,敲回车发送出去。
很快,她的头像变成彩色,左跳又跳煞是好看。
我点开看信息,你不也是吗?
因为在记事本里,双方都知道最近的近况,我跟她在网上聊着有的没得。我问她是不是上的晚班,她敲出一排字,是的。
果然猜的没错,跟我上的是一个班次。
我看了下右下角的日历,在过两天就是平安夜,我想了想,在对话框敲出一排字,有时间见个面吗,聊聊。
本以为她会想一会儿回复,身子还没靠在沙发,对话框里弹出消息,好。
本来可以这两天见,但最近临近年底,店铺到货量大的吓人,库房都快爆仓了。
付姐说明年一月销售压力大,她跟公司沟通,先把货囤积上,下个月每周的调拨,就不进不出,这样我们就能有货卖,拿上高收入。
很快到24号,早上我给于梓晴打了电话,听到她久违的声音,我很激动。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沉住气,说好下午见面时间地点,挂掉电话心怦怦乱跳。
这傻姑娘,到现在也没把情侣号换掉。
一到卖场,付姐给我们开完会,我就把她拉到一边,“付姐,我平常也没求过什么,今天下班我有很重要的事,能不能今天我下班正常走?”
付姐笑了两声,“是不是见你前任女友?”
我脸涨得通红,小声的说:“你怎么知道?”
付姐拍了拍我,“谁还没年轻过,准了。”
我高兴的笑着,说付姐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呀,那你跟前任现在还联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