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他吓得跳了起来,水果也咕噜噜的掉在地上,我捡起来递给他,你还是这么胆小。
老王是我兄弟之一,胥刚,则是第二个。
平常没事我们也不怎么联系,一旦有事,一个电话一定能到。有次他在德克士上班,新来一个小时工仗着个高老欺负他,我得知后二话不说过去就是一顿揍。
张晓宸,你看都多大了,还玩这幼稚的游戏,瓜不瓜。
我哈哈一笑,既然是幼稚的游戏,你跳什么。
我俩嬉闹几句,他妈从屋里出来,笑着说:“张晓宸,好久没来俺屋,快进来坐。”
我被他妈让进屋,礼貌的跟她打招呼,阿姨好。
“你俩谝,额给你俩杀西瓜。”阿姨笑呵呵的推门出去,我拍了下胥刚,原来到你家就见你妈爱笑,现在还是如此,都说爱笑的人长寿,你妈至少是往100岁奔呢。
胥刚推着我,说一边去,少拿我妈开玩笑。我认真的看着他,你还真别不信,到网上自己查去。
阿姨端着西瓜,笑盈盈的进来,“张晓宸,来喋瓜。”
我们吃饱后,阿姨见我们有话要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很长时间没见,我和胥刚聊着彼此的过往。
一直到深夜,我说回呀,要不赶不上公交车了,胥刚摆摆手,你一个待业青年回啥呢,明天我下午班,在这住一晚。
一直聊到凌晨两点,胥刚熬不住沉沉的睡去,我靠着床头,点了一根烟看天花板。
最近发生的事可真多,跟于梓晴分手、奶奶住院、毛毛离职、王瑞无故被打,这些负面的事跟商量好一样接踵而来。有空找个庙拜一拜,别自己发生啥破事。
夜晚是思考的好时间,我望着窗外明亮堂的圆月,吸了一口烟,这几天没去医院,明天给姑姑打个电话,探探房子卖了没有。
第二天一早醒来,胥刚跟个小猪娃似得,蜷缩在床上。我穿上裤子在院里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掏出手机给姑姑打电话。
喂姑,是我。
哦,打电话啥事?
听她那么直接,我也不想绕弯子,说奶奶看病的钱花完没,什么时候要卖房说一声,我过去签字。
对面沉默一会儿,说房子你真不要了?
你不是说都没钱了,我又不出工不出力,房子拿去卖了给奶奶看病,我心里踏实。
她疑惑的问:“你打电话不是你妈指使的?”
我苦笑一声,“我已成年,有自己的固有想法,别的不说,但至少言行举止,我还是能自己操配的。”
她古怪的笑了声,“那你想不想把房本要回去?”
我直言不讳的说:“你家要是宽裕,我肯定想。”
当初她给我设套被迫跳进去,如果她是说谎,只是为了一时之气捏住我们喉咙,我无话可说。
她说你姑父有话给你说。电话那头吵杂几秒,耳边响起老周的声音,晓宸。
我淡淡的打声招呼,他倒也痛快,说了一句多年以后,我还记住的话。
你想把房子要回去也行,你姑也不差那一套,我替你做个主,现在学狗叫两声,让我听着舒服,我给你姑说,让她把房本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他俩的笑声,我听到姑姑声音,他可别学狗叫,我可不想把房给他。
操,套中套!
一瞬间火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要不是顾忌老周身份,我早就破口大骂。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那股无名火褪去几分。
我平静的说了句,房子的事,我以后只字不提。挂掉电话我攥紧拳头,张晓宸,你他妈的要活出个人样,别让这帮傻缺看不起你。
指甲深深掐到肉里,利用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回头看是胥刚,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帮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谢了兄弟。
中午在他家吃完饭,我跟他一起出门,道别后,我往车站走去。
人在做天在看,孰是孰非让老天评判。
回到家见老妈不在,我拿本书翻看,却发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起身走到小院,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手机铃响,我从兜里掏出一看,见是陌生号码。最近也没有投简历,这是哪的电话?
我翻开手机盖,说了句喂,你好。
我,五叔。
去医院好几次,一直想着把五叔电话存上,这事弄得,每次都忘。
五叔,啥事?
他说明天下午准备走了,跟你说一下。
我激动的说奶奶醒了?
电话那头说没有,正要跟你说这事。明天你姑他们要把你奶接回和平花园,说是在医院治疗,病房太热条件不好,以后每次来医院开一周的药,接回去照顾。到时他们请一个专业护工,我就腾出身可以回来。
我说那明天我也过去,帮着一起送回去。五叔沙哑的笑了声,“我建议你不要来,你姑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在看,明天她俩儿子都在,而且还有我,把你奶送到和平花园,人手够了。”
我想到早上跟她打电话的事,说也好,那明天你忙完给我打个电话,我送你去城西客运站。
上次转院不说,这次回和平花园又不说,作为奶奶的亲孙子,我只有干瞪眼的份。
妈的,有几个臭钱真以为太阳都围着你转,可恶。
第二天中午,五叔打来电话说奶奶回和平花园了。约好见面地点,我进红砖房换衣服。
见到五叔,我感激的说:“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奶奶这边的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说孩子,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跟你姑闹掰,毕竟你小时候她是真的对你好,现在不过在气头上。
我不想忤逆他,点头说道:“我会的,五叔你不用操心。反倒是你,最近照顾奶奶,看把你熬的,跟个小老头似得。”
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我把五叔送到城西客运站,目送他检票后,我离开这里。
五叔,谢谢。
坐车回家,我无奈的叹口气,这下好了,奶奶被接回和平花园,一想到姑姑家的那些嘴脸,我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奶奶,原谅我不孝,来世再报您对我的好。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点开前程刷新简历,认真的看每一条招聘信息,觉得合适能做的,全部投递。
往后几天陆续接到电话面试,发现好多公司在前程上写的工作职责,跟实际口述完全不一样,夸大的成分太高。更有甚至,明显就是皮包公司,还没聊上几句,就说通过让交什么上岗费,弄得我郁闷无比。
一天我换了身清爽点的衣服,到东大街一个店一个店转,既然网上不靠谱,那就出来找找,看看有没有服装店招导购。
从西走到东,又从对面街道由东走到西,不是领导不在,就是现在满编,我叹了口气,找个工作怎么这么难。
正当我信心要跌入谷底,被击垮时,一个电话把我从深渊捞了上来。
在车站等车,兜里电话铃响,我掏出看是陌生号码,木讷的接起,说你好。
你好,请问是张晓宸吗?
我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