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错怪郝琦,我对他投去歉意的眼神,郝琦脸扭向一边,根本不买账。我也怂管,等白大褂走后,老妈从病房出来,我看向姑姑,需要我做什么?
姑姑说:“你也听到,需要留院观察,我让郝琦去请个好点的护工,你手机保持畅通,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看了眼病房,奶奶成这样,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帮忙,我点点头说好。姑姑说去外面吃点饭吧,我摆摆手说没胃口,你们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先走了。
我们几人在医院门口分别,我跟老妈往公交车站走去。老妈说晓宸,你奶什么情况?我把医生说的,简明扼要说起,老妈低下头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家继父在,老妈给他说奶奶的事。继父听后,说现在是需要人的时候,明天你去医院一趟,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妈扭捏道:“我现在已经改嫁,那边有晓宸他姑,我就不去了。”继父微怒着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老人住院需要人照顾,他姑是他姑,你是你。”
我用别样的眼神看他俩,继父说的有道理,老妈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平静的说:“最近我先不找工作,先看看奶奶情况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老妈跟我坐公交车去医院,下车我执意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花,往病房走去。
推门见郝琦在里面,有个穿绿色衣服的护工,正打扫卫生。
我对他点点头,把花放到桌子上,郝琦叫了声婶子,老妈说金英呢?郝琦说昨晚在这熬了一夜,回去睡觉了。
我看见他眼里布满血丝,想必也是熬了一宿。我说你回吧,这里有护工,白天我在这看着。
郝琦也不客气,对护工嘱咐一番,跟老妈打声招呼离开病房。
我心想哼,甩个屁脸子。
我问护工什么时候来的,那人说昨天晚上。我点点头问奶奶醒过吗?他摇头说没有。
我望着奶奶,她如睡着般躺着,我苦恼的想快点醒吧,这么大年纪竟遭如此洋罪。
下午六点多,姑姑提着保温缸进来,问人醒了没?我摇头说没有。姑姑噢了一声,说你们走吧,这里有我。
我见老妈有什么话想对姑姑说,但一脸纠结的没有出声,她站起来,说走吧晓宸。
医院门口,我问老妈今天怎么支支吾吾的,早上问郝琦姑姑呢,这刚才见到怎么没说什么话,是不是有啥事?老妈摆摆手说没事,走吧回家。
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我索性也就不问。
一连几天,我都会来医院看奶奶。而老妈从第二次跟我来医院后,寻找各种理由不来医院。
有次在医院,下午姑姑来换我,见她脸上带着怒色,我问怎么了?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妈今天来和平花园找我了。
我啊了一声,问干什么去了?
她嫌弃的看着我,“你妈去家里干啥,你不知道?”
我讨厌她的态度,皱眉说不知道。
她在我脸上看不到欺骗,愤愤的说:“你妈去年跑南宁,临走前怕你后爸赌博把房本赌没,在离开西安前几天,悄悄地给你奶让她保管。现在好了,你奶脑溢血昏迷,中午跑来家里,索要房本来了。”
我摸了摸鼻子,老妈这样做的确不好,奶奶现在住院,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要房本,再说这房本奶奶保管,一定是藏了起来,姑姑怎么能知道在哪。
这事做的太欠考虑,我缓声说道:“我没有指使老妈做任何事,她的举动只代表自己,与我无关。在退一步讲,老妈去南宁,我压根不知道仁厚庄房本被她拿走给奶奶,都没经过我的同意。”
姑姑听我说话不假,脸色缓和许多,说最近把你奶安顿好,我抽时间找一下,找到给你带到病房。
我对她道声谢,说那我就回了。
回到家见老妈在家,我生气的站在她面前,“你今天去和平花园,找我姑了?”
她点头说:“是呀。”
我淡淡的说:“仁厚庄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为什么你拿走给奶奶,不经过我的同意?”
老妈愣了几秒,说什么你的我的,那是咱家的。当初不是怕你爸赌博把房子搭进去,放你奶家保险么。本来想说来着,但走之前事太多,一打岔给我忘了。
我冷笑一声,姑姑对你印象很不好,最近你别去医院,省的尴尬。
老妈自得其所的说:“你去就好了,刚好,我也不想去。”
我对老妈的态度打问号,奶奶出这一档子事,不关心就罢了,怎么还跑去要房本。见她一脸满意的表情,我苦笑着摇摇头。
一件事发生,每个人关注的重心不同,哪个重要哪个在前。
隔日去医院,推病房门见郝琦跟护工吵架,我走过去问怎么了?
郝琦气愤的说:“这人太差劲,买了那么多纸,老人晚上屙的屎,都不带擦的。”
我怒目瞪着护工,他小声的说:“6点我就换过,这是早上拉的。”见郝琦破口大骂,我听着辣耳朵,转身离开病房去厕所抽烟。
那么较真干嘛,看到让换上就行,抓护工小辫子不放作甚。我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这人太死板。
等我回到病房,见郝琦铁青着脸给护工钱,我眯眼看护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俩趁我抽烟的空挡,干了一架。
拿上钱快滚,别在我面前晃荡。
见护工没吭气,目视前方离开病房,我就知道,郝琦跟护工谈崩了。
房间里连奶奶就我们仨,我不愿在奶奶面前与他争执。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请护工的钱,我一分没掏,说这事不合适。
我跟郝琦不丁不八的怵在病房里,一白天时间,见他换尿袋、喂流食、给奶奶翻身做的麻溜,我有些自愧不如。
下午姑姑过来,问护工呢?郝琦说让他走了,随后把早上的事告诉她,姑姑听后没说什么,重新请一个靠谱点的。见他们不怎么待见我,我站起身找了个理由,离开医院。
回到家,老妈问奶奶情况怎么样?
我没好气的说:“能怎样,你成天不露面,我在医院整天被那俩下眼药。”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此话一点都不假。
老妈油葫芦打瓢不接我话,说晓宸,明天你问问姑姑,你奶能喝鱼汤不,你爸在水站捞了几条鱼,给你奶炖点汤。
我不耐烦的说:“你也有我姑电话,要问你自己问。”
她跟姑姑通完电话,说明早我炖好,你拿保温壶带到和平花园,让你哥看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顿好的鱼汤去和平花园,按下门铃,郝琦把门打开。
我换好拖鞋,把鱼汤递给他,说姑姑还在医院?他冷冷的说是的。
谁欠他几万块钱似得,成天绷着一张臭脸。见他提着保温壶去厨房,我进到厕所愣神,奶奶就是在这儿出的事,我感到一阵惋惜。
看到地下盆里有两只大乌龟,我拿起一只看,放下乌龟时,我把它背部朝下,见它头一顶翻了过去,我心想劲还挺大,再次翻倒后,离开厕所。
我无聊的在客厅等他,没一会儿,郝琦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乌龟是你翻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