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暖,看到一个勺子递到我嘴边,她说你也尝一下,这冰沙入口即化,整个舌头都是甜甜的。
从来没有跟女孩接过吻,这要吃到嘴里,不就是间接接吻了么。
我脸一红,说这是你用过得。她瞪着我,说你还嫌弃我呀?我摆摆手说怎么会,我要吃了,咱俩就是间接接吻了。
她脸慢慢变红,小声说那有什么,我不在意。
我抓住她的手,夸张的张大嘴巴,“嗯,味道不错,确实好吃。”
我俩相视一笑,一路上冰沙互喂,感情好像在这一刻升温了许多。
带她在案板街吃了碗地道的柳巷面,她夹着跟小指粗的面条,说太硬太咸太辣,我享受不了这个味道。
恍惚间想起程嘉琪,那时带她来吃,辣子像不要钱似的,给劲往碗里放。
我看着她,说没事,下次带你吃清淡的。
离开面馆,我们拉着手,她说后天搬家,到时早点过来帮忙。我点点头说当然,都有什么东西要搬。
一些日用品和几个包裹,要不现在去我租的地方,你看一下。我说也行,别到时东西多来不及上晚班。
我跟她往柏树林走去,我问搬到北郊哪一片?她想了想,说在北稍门,那里有个大型超市。
我点点头,那里确实方便,即便座公交到钟楼,不过4站路。
来到她租的地方,环境的确一般,进门后我眯眼打量,一张不大的木床和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昝巧宁,这床也太小了吧,你跟你姐怎么睡呢?”
她调皮的用手指点了下额头,“你傻呀,没看见那还有个门吗,我姐在里面睡。”
我汗颜道:“以为那是衣柜,瞧我这眼神。”
她莞尔一笑,“走了一下午路,别站着了,来坐这儿。”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她床上,说从来没坐过女孩的床,让我感受一下。
她脸一红怵在那儿,我拍了拍床沿,“傻站着干啥,坐吧,搞的跟我家似的,还要让你。”
她坐在我旁边,聊着有的没的话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咕咚。
小动作被她发现,我老脸一红,把头扭到一边。
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头,看到她好看的眼眸盯着我,我俩的距离非常近,我眼观鼻鼻观心,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她用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眼睛闭上,嘴巴微微撅起。
这……
看到她这样,一瞬间腺上激素爆棚,有股炸裂的冲动,想要把昝巧宁拿下。
脑海里跳出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喂喂喂,她都这么主动,你还在想什么,上啊。”另一个小人说:“理智一点,问问本心,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两个小人如泡泡般消散的同时,一个女孩的容貌出现在脑海。
于梓晴。
跟昝巧宁交往,就是不想部门有舆论,让于梓晴有心理压力。如果亲了,在抑制不住心里野兽般的冲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岂不是负了昝巧宁。
我看着几乎一掌之隔的脸庞,伸出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她嘴上轻轻碰了下,见她微笑,顺势把她拥入怀中。
她搂住我的腰,说怎么就蜻蜓点水一下。我干笑两声,嘴里有烟味,下次不抽烟时,你就瞧好了。
腻歪了会儿,我准备离开,听见房门有钥匙的转动声。我回头看她,昝巧宁笑了笑,说没事,我姐。
门开后一个跟她长的很像人进来,我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寒碜一番,跟两人告别。
我双手插兜,低着头往印花布园走去,对不起,如果早一点认识你,我们也许会有以后。
骑上小电驴,猛然想到要是刚才真怎样了,她姐开门看见,岂不是糗大了。
我苦笑一声,这也许就是天意。
第二天上班,到柜台见昝巧宁脸色不对,换于梓晴吃饭后,我问她怎么了?
她扭捏半天,说昨天她姐见我在她们屋子,说她了。
我挑了挑眉,“你都这么大,还被你姐管呀。”
她咬着嘴唇,声音跟蚊子一般,“我跟她说过现在谈男朋友,平常她回家都是8点以后,谁知昨天这么早回来,我姐就是觉得把男孩领到家不好。”
昝巧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两姐妹在西安打工,当姐姐的一定会处处呵护。
我眯眼看她,“然后呢?”
她看着我,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光,痛苦的说道:“姐姐昨天给我妈打电话,我在旁边听到,家里大人说我还小,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虽说我跟昝巧宁注定是走不长,但是这样的结局有些出乎意料。昨天见她姐,就隐隐觉得不自在,眼神里透露出耐人寻味的感觉。
我抬起头正色道:“家人说什么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的意见是什么?”
不难看出,在这件事上,她纠结了。
她眼神黯淡,小心翼翼的说要不,我们做朋友吧。
心里已经有答案,她说出口,反倒让我觉得淡然,我平静的说:“天平不加东西永远是静止的,一旦加上,必定倾斜。你的选择我认可,不过,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她疑惑的看着我,我淡淡的说:“前方有分叉口时,每个人选择的路线,取决于以后得未来走向。既然如此,我们以后不要做朋友。”
她脸颊滑下一滴泪,为什么?
我眼观鼻鼻观心,“恋人变成朋友,我的字典里没有这词,你家人的态度是不让找对象,而你应势顺从我能理解,但做了朋友又能怎样。把心用在工作上,好好工作吧。”
她任由眼泪像断线的风筝,滴落在地上,我从柜台里拿出纸递给她,挤出一丝微笑,“好好照顾自己,别哭,你哭的样子好丑。”
她接过纸巾,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微欠身子对她点点头,见她离去,我轻叹一声,我们结束了。
她对我是彻底动情,而我对她有所保留,想过很多分手理由,这个理由可够奇葩。
要不是她姐一个电话,也许会在过一阵分手,也许,也不一定。
我低着头在柜台里渡步,耳边听到一个声音,昝巧宁怎么了,哭着往卫生间走?
抬起头见是于梓晴,我说刚跟她分手,情绪有些不稳定。
于梓晴惊讶的问:“好好的怎么分了,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过段时间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没见她回来,正打算让于梓晴去看看怎么回事,一道倩影从侧面走来。
见是昝巧宁,我舒了一口气,开口问去哪里了?她静静地看了我一眼,走进柜台没有说话。
我苦笑一声,高冷的气质又回到她身上,当真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下班本想跟她同走,见她冷冷的态度,我放慢脚步,谁都有脾气,双方意见不合导致分手,没必要在去说什么,也罢。
自然,第二天她搬家没有叫我,而我也不会腆着脸去帮忙,给彼此一些时间,利用时间来缓冲不愉快吧。
几天以后,发现昝巧宁的变化很大,懂得化妆,一直扎着的辫子成披肩发,颜色也染成酒红色。从王邢伟嘴里得知,时不时自己会去夜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