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吗?
我回头,看见一姑娘,这不是前天借我笔的人嘛。我笑了笑说当然记得,你过了吗?
嗯过了,你呢。
我点头,她说没想到还能碰到你,那天谢谢了。我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她盈盈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张晓宸,你呢。
我叫张瑜。
我说两天后你也军训吗?她点头,身体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我嘿然一笑,我照顾你。
我拿出手机,索要电话号码,我们互相留好电话,约定两天后再见。
骑上小电驴,这姑娘也姓张,本家呀。
两天后,我站在学校门口,一辆辆大巴已经停在路边。跟张瑜约好提前来,我手上拿着煎饼果子,四下张望。
张晓宸。
还差15分钟,你这点掐的。
她低头说不好意思,我住的地方离这远。我问吃早点了吗?她摇头,我递上煎饼果子,“专门给你买的,吃吧。”
谢谢。
我摸了摸鼻子,“别老是谢,认识你很高兴。”
四周人渐渐多了,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到了。
远处走来几个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让上车,见大家有序上车,我跟张瑜就近上了一辆大巴。
车缓缓启动,一个穿西服的工作人员在前面说话,无外乎一些注意事项。
跟张瑜第三次见面,双方不是很了解,刚开车时聊了几句,路上便不再说话。
早上起来早,困意来袭,我眯了一会儿,听到车厢有人说话,睁开眼看窗外。
到了。
人生中第四次军训,没什么感觉,下车后跟随大部队进到基地,操场领导一番讲话,我跟随男生到宿舍。
我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坐在靠窗下铺,休整片刻,跟随舍友离开。
这次不像上学,跟舍友不过浅显示意,以后分楼层专柜,也不知是否在一块,点头之交而已。
操场上分班,男生分成四组,每组25人。分好组,一教官走到我们面前,介绍一番后,问谁当过兵?
队伍里有人举手,教官把他叫出来,说了几个动作让那人做。看着那人有模有样的做完,教官点头说不错,你来带一队。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来时我就在想,这军训肯定不会太严,现在一看果然松懈。
教官直言不讳,来这里只要把军体拳做好,除了不能离开基地,其他时间,不限制人身自由。
在基地待了几天,知道宿舍几人的名字,不过能聊的,只有一人,其他几人之前都工作过。
张忠琦,走买烟去。
场地有限,我们在操场分批练习,轮到我们休息,我把他叫上,往商店走去。
他跟我一样,从学校毕业第一份工作,我递给他一根,在指定吸烟区抽烟。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太阳炙烤着大地,我们站完军姿准备离开,不远处丨女丨生队里有一人倒下。
队伍骚动,我眯眼打量,躺在地上的人是……
张瑜!
来时她就有说,自己身体不好,我小跑到队伍里,拨开众人轻拍她的脸。
见她微闭的眼眸里,瞳孔有意识的收缩,我把她扶起来,半蹲将她背在身后。
走到阴凉处,背上她的小手轻拍肩膀,我轻轻放下,见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我,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
我摆手说没事。
一教官走过来,打量了我们一眼,你是她男朋友吗?
我摇头说不是,之前面试见过两面。
教官点头,说你回队伍吧,这名学员要送医务室观察。他喊来两名女生,把张瑜搀扶起来,往医务室走去。
我定定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希望没什么事。
往后几天,训练军体拳时没见她人,直到军训结束都没有看到。
估计提前离开了。
我们被大巴车送回西郊,工作人员说休息两天,周一9点来此学校学习。跟张忠琦告别后,我坐车回家。
军训不让带电子设备,我担心张瑜,一声不吭消失,也没个音讯。
回到家,跟老妈打声招呼,我把手机充上电,草草的洗了个澡,擦干头发拿电话到小院。
喂是我,张晓宸。
电话那头传来张瑜的声音,自那天昏倒,第二天早上就离开基地,我问身体现在如何?她吃吃一笑,早就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我咳嗽两声掩饰,那头说晚上没事见个面,她说出地址,我们挂掉电话。
她租的地方在北山门,离邵鹏家很近,我与她充其只是朋友,心中坦荡荡,她说要见面,那就见喽。
下午吃完饭,我走到郭家村坐公交车,一个多小时,我站在北山门口。
这里属于城中村,里面租住的人各行各业,多半是初来西安或像张瑜这样,刚参加工作的。其中不乏一些农民工兄弟,像胥氏兄弟家里的房子,多是租与他人。
给张瑜打了电话,我站在村口抽烟,没一会儿见她迎面走来。
我说去哪?
去我房间聊吧。
呃,天空早已漆黑如墨,城中村里灯火却很亮,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去女孩闺房,这可是头一次。
我摸了摸鼻子,走。
这里跟肖家村差不多,各种卖小吃、服装、商店、网吧,街道上穿梭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好不热闹。如同小社会一般的城中村,东西卖的很公道,比外面便宜许多。
虽说心中坦荡,可还是期待发生点什么,迄今为止,还不知接吻的滋味。我摇了摇头,漫漫长夜,顺其自然吧。
走了一会儿,她带我进入一户院子,上到三楼走到一个木门前,拿钥匙开锁。
一路上我俩没怎么说话,四周很是安静,我没话找话道:“也没个防盗门,晚上休息安全吗?”
挺安全的,旁边几户都是女孩子,隔壁是一对小情侣租住,不过每天晚上……
她脸一红,我立马秒懂什么意思,我打着哈哈,“怎么,堵着门几个意思。”
“噢,进来吧。”她引我进屋。我眯眼打量一番,房间不大,内设柜子、单人床、桌子,简单的家具构成她的住所。
我说洗手间是公用的吗?她点头说是。我坐在桌前椅子上,问她身体情况。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她给我倒杯水,坐在床沿。“小时候害过病,长大遗留问题,一直拿中药养身子,不碍事。”
她说的轻巧,脸上却流露出伤心的表情,任谁有病根,都不会好受。
安慰了几句,我问怎么想到在这里租房住?
她说家在安康,西安有亲戚,不过不怎么走动,当时上学,放假不回家时总来这里,所有就在北山门找了。
我问在哪上的?
她说培华。
我挑了挑眉,“你们学校女生很多呀,都快赶上女子学校了,离我上的学校倒是挺近。”
我们两所学校算是隔条马路,三两句关系自然近了几分,我问出脑海里徘徊的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
她脸一红,说当然有啊。
果然,我失望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过他毕业回老家了,我们现在算是异地恋。
我苦笑一声,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张瑜话锋一转,看你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