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说:“明天演习完就要回了,好想念我的床啊。”
“就是,这架子床睡得真不舒服,浑身难受的不行。”罗蒙说道。
我现在已经搬到北郊,一想到我的床在客厅,顿时觉得还是这好。
起码,有这帮能聊得来的同学。
“同学们,我们下午起航回校,明日休息一天,后天统一来学校上学。”我们站在大操场,讲台上教导处穆主任说着话。虽说这七天压根没有练什么实质性动作,不过能在开课前结交一些朋友,也是极好的。
起码三年后,又体验了次集体生活。
我们被大巴车拉回学校,下车跟杨涛他们一一分别后,我与郭瑞、罗蒙一同走到南门等车。
罗蒙看着车站牌,5、6、7,张晓宸你住的地方可真远,我们下车后你还要再坐七站。
我苦笑着说:“我有什么办法,好好的仁厚庄不住,他们非要搬到北郊。”
军训时话匣打开后,我跟他们聊过此事。郭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样也挺好,以后咱们一起骑自行车上学。
我说这主意不错。
罗蒙说后天骑上自行车,放学时咱们一起回,到时候你知道我们住哪,以后约好时间一起骑车上学。
我们上车后,聊着这几天的军训,不过话题最多的,还是那次晚上谝灵异事件。环境造就人心,大白天说起此事,倒也不觉得害怕。
他们到站后,我在车上晃了7站路,步行走回水厂家属院。
终于回来了。
回到家老妈准备了一桌好菜,她问我军训如何?我略去松懈,平静的跟她说着集体生活。
晚上洗漱完,我早早的躺在床上,老妈他俩自觉的没在客厅看电视,出去遛弯。
抛开现有环境,还是自己的床舒服,我把耳机塞到耳洞,悠闲的听着歌。
第二天醒来,我将被子按照军训标准叠成豆腐块,从卫生间出来,老妈赞不绝口的说:“叠的很好。”
晓宸,等中专上完去当兵吧,部队集体生活更有意思。
我没接老妈的话,说老妈,我想买个BB机,现在我长大,慢慢接触同学多了,这以后也方便联系。
老妈说:“咱家前两天已经把电话装好了,有啥事在家打还不行吗?”
我皱了皱眉,说又不是让买小灵通,你跟他人手一部手机,给我买个BB机都不行么?
不是不行,你要是觉得有必要那就给你买,现在BB机不像以前,便宜的很。
那行,我军训时问过同学,现在BB机在案板街也就80一个,还是摩托罗拉的,你给我钱,我下午就去,到时候我把小票给你拿回来。
老妈嗔怒道:“还小票,怎么,我连我儿子都不信么?”
老妈说着,去小卖部里头取了100块钱给我。
拿着。
我接过钱,说钱票两清而已。
中午吃罢饭,我提着水桶去存车棚准备洗自行车,走进一看,见自行车干干净净的停在那。
“老妈,你给我把自行车洗了?”我提着水桶进家门说。
老妈说:“知道你昨天回来,昨儿下午就洗过了。”
我对老妈表示感谢,说那我去买BB机了。
老妈点头说骑慢点。
我骑上自行车,调节好变速器使车子轻一点,按照公交车去王瑞他们家的路线骑行。
王瑞,开门是我。
王瑞将我迎进屋,说还以为你不来呢。我对叔叔阿姨问好,说怎么可能,走,陪我买去案板街买个BB机。
我骑着自行车载着他,聊着相互之间的事情,王瑞说他们学校也办新生军训,不过他没有去。
去有去的好,不去有不去的好,我说体验集体生活,接触些新同学能更快融入班级嘛。他撇撇嘴,说不过是混日子的地方,谈何接触。
每个人对事情的看法不同,我不好说什么,随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我家也安电话了,号码给你。”我念一遍给他听,他点点头说记住了。
到地儿后,我把自行车存在车棚,跟王瑞走进一通讯电子店。
“两位想买什么,帮你们介绍一下。”一位文质彬彬的小伙上前与我们攀谈。
我说出需求,他打开柜台取出一部BB机,一番讲解后,我问怎么卖呢?那人说现在店里有活动,优惠下来60元。
比预期少了20块,我点点头说好,那人操作一番,说传呼台是96911,你的BB机号是163277。
我跟王瑞出了门店,我拿着BB机说:“这样以后上学方便联系,号码记住了没?”
王瑞说:“人家刚给你调试机子时,我拿旁边的纸笔记过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方块纸。
我嘿然一笑,“走,咱们去前面吃柳巷面。”
柳巷面属于案板街的特色面食,面条粗如尾指,煮好装碗,酱油醋水招呼,辣椒多来在淋上他家的特色酱汁,大块牛肉外加香菜一撮,那味道符合我们的口味。曾经姑姑一家在对面骡马市开大舞台时,来这儿吃过一回。
我轻车熟路的跟王瑞来到面馆。
“老板,大碗两份,一碗不要葱和蒜苗。”我付过钱找地方坐下,拿出说明书研究。
“张晓宸,有想过以后的打算么。”王瑞说道。
我看着说明书耸耸肩,“这才刚上中专,能有什么打算?”
毕业以后干啥?
我说:“没想好,走一步说一步呗,现在考虑着太早,你怎么想的。”
王瑞抖着腿,说我这学校之前也跟你说过,这专业我也不会去什么酒店工作,我只是想以后要干什么。
我笑着说:“你就是杞人忧天,人生苦短几十年,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见柳巷面端上桌,拿起筷子递给他,吃吧。
我与王瑞分开后,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这瓜王瑞,未免想的有点多了,还没上学就想毕业后的打算,也不嫌累。
回到家,我把票据和找的零钱给老妈,说跟王瑞吃过了,坐在沙发上继续研究。
嘟、嘟。
BB机屏幕上显示一串数字,还有一段留言:王瑞,回电话。
我走到老妈他们的卧室,拿起话筒拨电话,喂,咋了?电话那头说没事,试试你那传呼号能行不。我笑着说正规店面买的,能行。我们简短聊了几句,这家伙,心还挺细。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后出门上学,骑到郭家村,按照221路公交车的路线骑行。中专8点30到校,我腰上别着随身听,听着歌往南骑着。
一小时后,我从学校存车棚出来,路可真远。
进到教室,见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在教室,我眯着眼睛,见有一些同学没见过,这估计就是沈建说的没去军训的同学了。
我走到杨涛那儿,见他跟沈建正在聊天,我问聊啥呢?沈建努努嘴说你看那儿。我回头看后说怎么了,不就一同学么。
“你在仔细看。”杨涛说道。
我眯眼仔细打量,那名同学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看到的是背影,我懒得往前走,不耐烦的摆手,“赶紧说,整那么费劲作甚。”
沈建估计想到军训时罗蒙给他的锁脖,下意识的晃了下脖颈,说那人面相好老,估计有20了。
那时我们也就15岁,一个比我们大5岁的人,而且还在我们班,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