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然去。”毛毛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完,我们在家吃了早饭,出门上网。
我们去店里跟舅妈打声招呼,毛毛带我去徐家湾那的网吧上网,我们坐在座位上,打开CS。
我问现在你多久玩次电脑?
毛毛说一个礼拜偷着玩,能有3、4回。
下机后,我跟他出网吧往店里走,我在商店买了包烟,拿出一支点上。
哥,你现在都抽烟了?
我说都抽1年了。
毛毛问我姑知道吗?我说应该知道吧,只不过我俩谁也没在明面上说。
想了想,我说你可不要抽烟,我这是好奇上套了,你不要觉得很屌学抽烟。
毛毛摆手说我试过一回,呛得我嗓子难受,我受不了那味,不会的。
我们到了商店,小舅妈已经把饭菜做好,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蕾传递出浓郁的味道,我说很好吃。小舅妈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别剩下。”
我们仨吃完饭,本来我想帮着洗个碗,小舅妈坚决不让,说帮忙看下摊,等洗完你们去玩。
我出去站在外面,毛毛迎上来问下午干啥?我挑了挑眉说你想干啥?
要不咱们去游戏厅玩吧,现在好玩的游戏可多了,棒球小子、西游记、三国战纪什么的。
我拍了下他的头,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就不学好吧,一天天的光想着玩。”
毛毛吐了吐舌头,说这不是你来了嘛。我说去去去,先看着摊,等会你妈洗完碗在说。
下午,我俩进到一游戏厅,这可真隐蔽,前面是卖馒头的,往里走推开门,里面有十几台游戏机。
我说:“你可真能找地,这都能找到。”
毛毛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的,是同学带我来过几回。”
买好币,看着游戏机屏幕,很多都是新游戏,毛毛拉着我站在一游戏机前,说等会玩这个游戏,这个好玩。
我看着屏幕上的小人,打的怪物都是棒球什么的,我就知道,这是弟弟说的棒球小子了。
别人打完,毛毛迅速坐在凳子上,我们投好币,毛毛说别选老四,其他都厉害。
我角色死后,掏出烟点上,坐在座位上看毛毛玩,见他娴熟的操作,不知不觉中,这小子长大了。
不在是那个哭鼻子想家的小孩,不在是唯唯诺诺的小孩。
我们在游戏厅泡了很长时间,当房间里的表指向5点时,我说:“走吧,回去。”
我们回到店里,见小舅已经回来,“晓宸来。”
我走到小舅身旁。
小舅说道:“早上去你家批评李四平了,不能光顾自己不顾别人,另外你妈也说,你上学后不影响你学习,不在家外打麻将。”
我看着小舅认真的表情,说谢谢。小舅手一挥,“你是我外甥,我不向着你难道向着李四平?”
我们相视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委屈你了,在客厅睡觉,这样晚上特别影响你休息。
我说无妨,只要不打牌咋都行。我想起王瑞说的话,上学以后不就是在家睡一觉而已,不碍事。
小舅轻叹一声,摸了摸我的头不在说什么。
晚上收摊,我们回到五龙汤,小舅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根雪糕,他让毛毛和小舅妈先回,我知道小舅有话要对我说,给毛毛使了个眼色,他识趣的跟小舅妈走了。
我三口两口把雪糕吃完,跟小舅坐在花园里一处石凳前。小舅慢慢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我俩谁也没开口,静静的坐着,耳边传来鸣虫的叫声。
知了知了……
晓宸。
我看着小舅,心想恐怕下午的话,没有说完。
小舅你说,我在听。
“小舅文化程度不高,差不多在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步入社会。”他吐出一口烟,接着说道:“这个社会水很深,我年轻那会儿,没遇见你舅妈之前,跟着一帮人瞎折腾,慢慢的我摸清一些道理,今天说给你听。”
本以为是关于老妈他们的看法,没想到小舅拐到他的年轻史,我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
小舅吐出烟气,“你现在应该已经抽烟了,记住小舅的话,跟你不熟的人给你烟抽,一定不要抽,去酒吧、夜店这些场所,一旦你离开,再回来时不要喝打开的酒水,与人相处,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我不知道小舅跟我说这些为了什么,不过听小舅这般说起,我想这里面肯定自有道理。
小舅在年轻时,结交了很多朋友,有些人到现在还在联系,而有些人已经离开人世。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小舅举起手示意我别吭气,我好奇的看着他。
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你不用想是怎么回事,只需记住这三条道理就行,这些,是我总结出的道理。有些事发生在我身上,有些事发生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总之,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不会碰到。
小舅在跟我讲他的人生道理,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明白,他在为我好。
正当我准备往下听时,小舅站起来说走吧,记住小舅的话,不要误入歧途,人心有时很脏的。
我跟小舅上楼,洗漱完后跟毛毛聊了一会儿,他很快入睡,我躺在床上咀嚼小舅在花园跟我说的话。
不熟的人递烟不能抽,娱乐场所离去后,打开过的酒水不能喝,不逞那一时口舌之快。
好像全都明白,不过又很模糊,我迷迷糊糊睡着,晚上起夜,我去厕所放水,恍惚中突然想到,小舅年轻时一直在二马路待着,那地方风气不好,抽大烟的、赌博的、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
不抽别人给的烟是怕“加料”!
不喝打开过的酒水是怕下药!
不与人争口舌之快,不就是担心祸从口出啊!
我醍醐灌顶般,明白小舅跟我说话的意义。
我按了下抽水马桶。
受教了小舅,我会记住得。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舅妈不在,我见小舅一人在做早餐,我过去问做什么好吃的呢?小舅说给你们炸点馍片,桌上有牛奶,一会儿你和毛毛喝。
“小舅,谢谢你昨天跟我说的道理,我明白了,今后在外面,我懂得分寸。”我说道。
小舅把火关上,看着我说:“明白就好,人心是世界上最脏的,除非你知根知底,否则在外面,别人对你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太认真。”
我用力点点头,说明白了,谢谢。
小舅轻拍了一下我的头,说你是我外甥,别整的跟外人一样,哪有外甥动不动跟舅舅说谢谢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以前从没有人跟我说这些道理,我也压根没有想过这些,昨天听你说起,我才明白的。
小舅说:“你爸走的早,我原来不说是你还小,不过现在你以长大,再过几年就成人了,昨天去你家听你妈说,你跟李四平不怎么说话,我在想如果现在不说,等出事就晚了。”
我说:“没那么夸张吧。”
小舅嗔怒道:“怎么没有,我那同学不就……”小舅顿了顿摆摆手,“防患于未然。”
我见小舅眼圈有些红,不在谈这些,我说去叫毛毛起床。说着,我往卧室走去。
过了几日,我从小舅家离开回水厂家属院,这次来小舅家颇多收获,他不仅帮我出头,还跟我讲了受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