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带我进了家门面较大的网吧,我看了下门头招牌,无色网吧。
进去以后,王瑞办完上机费,我们坐到座位上,环境还不错。
开机后我双击QQ,重新申请账号,这回长记性了,在吧台要了纸和笔,申请成功后,我将号码和密码记在纸上。
填昵称时,我将这两天想的名字输在上面。
心墙。
按照上次孙科教我的筛选,选择年龄和省份后,看顺眼的一个一个加了起来。
“唉,可惜了冰封女孩。”我边加边嘟囔着。
“什么冰封女孩?”王瑞问。
我说:“就上次玩QQ加的女生,聊的还不错。”
王瑞拍了下我的肩,说别当真,那性别头像都是可以胡选的,说不定是个30多的大叔嘞。
我张开嘴,像吞了苍蝇般恶心,不是吧,这样也可以。
“那当然,你看我的,22岁,红色棒棒糖。”王瑞说。
还红色棒棒糖,真够逗得。
每一个通过的人,我第二句都会问男的女的,弄得对方敏感的回问,你男的女的。
看来,都是在网上找异性聊。
有两三个聊的来了,我用智能ABC快速的一聊三,忙的不亦乐乎。
王瑞玩着CS,抽空瞄了我一眼,说你也不嫌累得慌,光听见你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我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说有共同的话题,自然不觉的累。
在网上,跟不认识的人畅所欲言,从查户口到兴趣爱好,的确有很多话题可聊。
要是能看见对方就好了。
“那有什么难的,你问她有摄像头没,有的话你去调换个机子,后面的机子有摄像头,加点钱就行。”王瑞道。
我问网友,遗憾的是都没有摄像头。
“你俩还没玩完。”听到背后杨涛的声音,我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经玩了4个小时。
时间可真快。
跟王瑞下了机,我把刚抄好的纸条装在裤兜里,跟他们出了黄埔庄。
“张晓宸,以后周末,咱就来着玩,远是远了点,不过这里的上机费,比外面便宜一倍。”王瑞说。
我说必须的,就这么定了。
我们在存车棚取了自行车,王瑞载着杨涛,跟我骑到仁厚庄那臭水沟旁,我们告别。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阵子一到周末,我都会跟王瑞到黄埔庄上网,CS慢慢也没了兴趣,每次玩,也不过是跟王瑞联联机,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跟网友聊天。
虽然QQ里的好友很多,不过耐聊的也就一两人。
QQ里有个华阴的女孩,她的网名叫蓝色的海。自第二个QQ号申请好,我们一直在聊天,几乎无话不谈,上学、身边好友、就连彼此的感情都在诉说,她知道我暗恋朱倩楠,也帮我出谋划策,不过我没有照做。
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貌似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聊的久了,我们也知道对方的真名。
张帆,怎么每次周末都能见你上网,我敲着字看着屏幕。
笨啊,我家电脑安宽带的,平常写完作业不就上网了呀。对话框弹出消息。
哦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咱俩要是在一个城市就好了,还能见你一面,哈哈。
怎么,你想见我呀。张帆的头像抖动着。
是啊。
不现实,你在西安,我在华阴,太远了。
我正要打字,看见她第二条消息,其实,我们可以不拘于上网,还有别的方式聊天呀。
我敲出几个字。
什么方式?
我们可以写信的。
我看着屏幕上传来的消息。
是呀,原来陈效力转学去克拉玛依,我们就有一阵子写信,张帆住在华阴,我们也一样可以写信的。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敲出几个字,这个方法不错。
我们留下联系方式,我去吧台要了笔和纸,对着电脑屏幕,记下张帆学校的地址。
“干啥呢张晓宸?”王瑞问。
我说:“没啥,聊了个网友,觉得还不错,没事写写信。”
女的吧。
嗯。
看你花心的,你不是喜欢朱倩楠吗,怎么?还想培养另一个感情?
我老脸一红说才不是,就是聊的来而已。
王瑞撇撇嘴不做理会。
王瑞敲击着键盘,说道:“张晓宸,其实朱倩楠挺关注你的,咱班那么多同学喜欢她,而她一直都没有同意,你就没一点感觉么?”
我说:“那是人家觉得初二学习负担重,不愿交男友罢了。”
“你个榆木疙瘩。”王瑞叹口气,没在说什么。
我何曾不想跟她交往呢,第一次表白被要求分数,第二次表白说学习为重,我能说什么。
也罢,我与她。
随缘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到了5月,走进教室,我翻着张帆写的信,对她的印象从模糊到清晰,我噫想她个子不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在书桌前开着一盏小台灯,写到有意思的事情时,会嫣然一笑。
我们的书信落款很有趣,会在日期后面加上几点几分,翻着六封信,在自习课上,我拿起笔唰唰的写着。
孤闻远处朦胧烟,此人不见真容貌。
我合起笔帽,托着腮心想,写了这么久信,也不知她长什么样子,比之朱倩楠是之上还是之下,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买了信封和邮票,贴好丢到路口邮箱筒。
经过这两个多月时间,继父在伞塔路口拉摩的,我心里也不会有别样的想法。
至多,不过点头微笑。
即将迎来考试,张帆在信上提到暑假以QQ沟通,我们约好时间,封笔罢字。
伤脑筋,我的数理化停戈不前,回想着期中考试的成绩,每一门都在60分上下徘徊。
虽然语文稳固在年级前三,总不能靠语文而平总分,明年今日,综合分数这么低,我该如何是好。
我苦笑着捏了捏眉头,恍然之间压力好大。
算了,明年愁事明年愁,不想了。
一天上学,王瑞搭着我的肩,说最近在电视上学会一招贼过瘾,咱找人练练手。
我挑了挑眉问是什么?
这小子坏笑着说:“我给你演示一遍。”说着,他朝姚杨走去。
王瑞偷偷的往姚杨身后走去,见他蹲下身子,双手合十,食指、中指并拢伸开,两手大拇指向上张开,猛的往前一顶。
错了,是往姚杨菊花一顶。
姚杨嗷呜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一脸惆怅的看着蹲在后面的王瑞。
你大爷的,王瑞你干啥。
王瑞站起身嘿嘿一笑,说火烧鸡沟子的感觉如何。
火烧鸡沟子?
好吧。
“行了,别装了,我控制着力道的,能有多疼。”王瑞说。
“来来来,让你感受下有多疼。”姚杨说。
看着他们冲出班级,在楼道里追逐,我无奈的耸耸肩。
真够无聊的。
楼道传来他俩的声音,啊,你干啥?别捅了,在捅我可翻脸了。
这动作听王瑞说,是从一部港片里学到的,虽然无聊,不也没事嘛。所以,这几天我也加入行列,与他们一起玩闹着。
这股风不知怎么就传遍整个年级,几乎在哪都能看到,这阵子男同学们多半都是夹着屁股,手捂着往前走,生怕中招,而女同学们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