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块屏幕上快速出现了几份文件，其中包含了数支作战序列的调动函。

零继续说道：你应该休息。

王圣知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气息，而后轻声笑道：“横竖没几个月好活了，让我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吧，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其实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零说道：“庆氏纳米机器人可以接驳人类脑部神经元，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利用它将你的所有思维上传。当一切思维属于你自己的时候，那么就意味着你仍旧活着，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罢了。”

王圣知愣了一下：“你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了吗？但这样真的算是继续活着么？”

“我认为人类对于生、死定义其实并不具体，大多数人类认为生理机能彻底消失便是死亡，然而我认为，主观思维只要还处于活跃状态，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零回答道。

王圣知轻笑着摇摇头：“但你通过纳米机器人接驳神经元的技术，只能上传我大脑皮层的记忆吧，却无法上传我的灵魂。”

“灵魂是否真实存在我持怀疑态度，我甚至认为记忆本身就是灵魂的载体，你以人类方式存在的时候喜欢吃粽子，当你以数据形式存在后依然还会喜欢吃粽子，”零说道：“你的所有，它都会延续。”

王圣知轻咳了两声，然后给自己理了理膝盖上的毯子笑道：“可那时候我就吃不到粽子了啊。”

零这时突然说道：“那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而且，你可以亲自来掌管你期望的司法公正。”

王圣知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一生所致力的理想，便是不再让人类的劣根性影响司法，让有罪者得诛，让无罪者洗冤。然而我自己也是人类，我也有我的弱点，所以如果我以另一种形式长存，掌管着人类社会的秩序，那便仍旧是人类在掌管着司法，有一天，我可能也会成为那个扰乱司法公正的人。”

“零，你明白吗，这是与我理想相互违背的，”王圣知推着自己轮椅的轮子，向电梯行去：“生命有长有短，来过就好，不用劝我。”

“我要学习巫术！”任小粟坐在篝火边上笃定的说道，他两眼放光的看着梅戈：“是直接学习如何释放巫术的那种！”

梅戈被任小粟盯的心里有些发慌：“你不是说要先把巫术总纲看完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耽误，”任小粟浑不在意的说道：“我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学习巫术，双管齐下！”

刘庭小声对李成果说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坚持要看书不过是嘴硬要面子而已，并不是真的好学。”

一旁的绵羊人李成果也小声嘀咕道：“之前说要看书，我还以为是个能耐住性子的，却没想到比我们还要直接。”

李成果和刘庭俩人对巫术是非常渴望的，但也没有像任小粟这样直接开口就要学施法……

梅戈耐心劝解道：“你现在没有真视之眼，就算我教你施法，你也没法练习啊！”

“问题不大！”任小粟说道。

梅戈当时便震惊了，什么叫问题不大？那特么真视之眼才是巫术的关键，你连这玩意都没有，也叫问题不大？

“就算你要学习巫术也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吧，”梅戈牙疼道：“不要这么急，首先想要学习吟唱咒语，你总得先学习巫师的语言吧。当然我也不是针对你，李成果和刘庭也才刚刚开始学习巫师的语言啊。”

所有巫术咒语，全都是由巫师语言组成，原本巫师国度里其实人人都在说这种语言，结果慢慢的中土外来人口占到80%以后，中土的语言便流行起来，甚至成为了半官方式的通用语。

后来，巫师们转念一想，便把巫师语慢慢抬高成了“贵族的语言”。

意思是，只有会说巫师语的，才算是真正的贵族，逼格一下提高了许多，巫师们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如今，巫师语也只有巫师与世俗世界皇室成员才能学习。

其实任小粟觉得巫师们这个决定很蠢啊，让自己的子民丢掉自己的语言，这跟放弃自己的文化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了，若是谁在中土这么干，怕是早就被人笑死了。

难怪中土文化能够快速入侵巫师国度，实在是这些巫师们自己不重视自己的文化导致。

任小粟看向李成果和刘庭：“你俩怎么才刚开始学习巫师语啊？”

“这不前两年忙着当绵羊么，”李成果嘀咕道。

任小粟看着梅戈欲言又止，他有心想说自己压根没打算学习巫师语，毕竟他一开始就奔着无吟唱施法去的。

但想想这样也太突兀了一点，而且想要渗透巫师组织，总要学点日常用语吧？

“行，现在就开始学，”任小粟对梅戈说道：“你说吧，怎么学习巫师语比较快？”

梅戈想了想说道：“我在这方面倒是有些心得，只需你日常说话全用学到的巫师语就行。”

“因为我父亲始终都追逐巫师梦，所以他早早就掌握了这一门语言，以至于我从小也在跟他学习，”梅戈解释道：“一开始，他是先教授我语法，可是这样学习太慢了，学习一年的时间我才初步掌握巫师语的发音。”

“但是后来，父亲开始用巫师语与我交谈，日常生活中只要我用中土话他就会揍我，三个月下来我竟然就可以用巫师语和他交流了，”梅戈说道：“所以语言其实并不难学，尤其是口头用语，而巫术的释放，只需要念出来就行了，不需要学习怎么写它。”

任小粟认真的点点头：“这就像是小孩子学说话一样，明明一个字也不会写，但并不妨碍交流。那就这么办吧，这样，梅戈你来负责教，我来负责监督他俩。”

梅戈心说这小子现在干脆连“大人”俩字都不喊了啊，他内心无奈的问道：“你监督他俩？怎么监督？”

“你不是说你父亲小时候会揍你吗，我也可以揍他们，”任小粟认真说道。

刘庭当场怒了：“占谁便宜呢？”

“我这不就是个类比吗？”任小粟不乐意道：“要是没人逼着你们学，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巫师？”

“那你呢，谁来监督你？”刘庭拔高了嗓门：“你不是也想成为巫师吗？你要是说了中土话，我们也可以揍你！”

任小粟肃然起敬：“别的且不提，起码你这绵羊人勇气是有的！”

刘庭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夸人的话吗？

他还想说点什么，结果旁边的李成果拉了拉他，指了指脸上的熊猫眼，刘庭又顿时气馁了。

这时候梅戈出声了，他对任小粟耐心道：“你也要摆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行吧，”任小粟勉强说道：“我也不说中土话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明天吧。”

梅戈笑了笑：“其实咒语也就隐藏在这些生活用语之中，你看咱们面前这篝火，用巫师语就叫做Bonfires，其中fire就是巫术小火球的咒语。”

“那大火球呢？”任小粟好奇道。

梅戈见任小粟如此好学，便笑着说道：“大火球的咒语是Thefireisraging。”

“原来如此，”任小粟点头道，他心说这念个咒语差不多都得一秒多，然后才能搓出来个火球，那也难怪骑士把巫术总纲的作者给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