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号壁垒也是独立的,不归属于哪个财团,只不过他们平时声名并没有178要塞那么显赫,大概是因为他们很少遭遇外敌的缘故。
呼啸的风在草原上刮过,不光天上在飘下巨大的雪花,连地面的积雪都在一层层的被吹起,然后再有新的雪来覆盖。
整个世界是灰暗的,天上的乌云像是一头黑龙在咆哮似的,雪永远也下不完。
草原上,上千头巨狼在雪中一步步的朝着东边行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狼群里面的狼顶在外围,而之前在外围对抗风雪的狼则回到狼群中央取暖。
灾变之后天气始终恶劣,就连这些狼群身上厚厚的皮毛都难以抵御这样的风寒。
狼群继续向东方移动,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脚印,然后再被风雪掩盖。
狼群之中,颜六元坐在狼王的背上,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皮革,一层又一层的把他裹成了一个“胖子”,只有这样才会勉强保暖。
皮革是狼群捕获猎物后,颜六元和小玉姐剥下来的,因为北方草原人类较为稀少,且分布极为零散的缘故,其他生灵的数量倒是增长极快,狼群在这里根本不愁食物。
颜六元眼看冬天就要来临时便开始收集猎物的皮毛,因为没有针线,所以只能草草的裹在身上。
后方还有狼群背负着一卷一卷晒干的皮毛,那是颜六元现在的“资产”。
颜六元平静的转头看向一旁,小玉姐也和他一样坐在一头狼背上,小玉姐问道:“六元,冷不冷?”
“不冷,”颜六元拉下皮草做的围巾苦笑:“小玉姐你都把我裹成这样了,我怎么会冷。”
就在此时,他们在远处看到一抹昏黄的火光,那橙黄色在这灰暗的世界里,就像是有温度一样。
“应该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了,某个小部落,就从他们开始吧,”颜六元说道,然后他拍了拍座下的狼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也许可以弄点主食吃,天天吃肉也有点烦躁了。”
说着,狼群竟开始在雪地上奔跑起来,那千狼奔腾之中,它们身上的毛发迎着狂风变成波浪,看起来极为壮观。
那小部落的数十座帐篷里烧着火塘,火塘上有黑色的小铁锅在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的,听起来很有质感。
可坐在帐篷里的人突然惊愕,他们听到外面的风雪声中,还有其他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狼嚎刺破了狂风,扎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起彼伏的狼嚎,吓的帐篷里那些牧民面色大变,他们在北方经常和狼群打交道,但却没有见过声势如此浩大的狼群。
有人在帐篷里大喊:“保护马群和羊群,不要让狼群惊扰了牲畜,快,快把咱们部落里那几支枪拿出来!”
说话间,部落的头人已经从腰间掏出一把老旧的手枪,他掀开帐篷的帘子便要冲出去惊走狼群。
北方草原上的狼群,只要你开几枪伤了它们几头狼,狼群自然就会退走。
可这次,他刚跑出帐篷就愣在了原地,只见外面有着数不清的巨狼正静静的伫立在帐篷外面,那巨狼的个头比草原狼还要庞大,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头牛!
部落的头人吓的呆立当场,他很清楚,眼前的狼群是不一样的,恐怕自己开多少枪都不会有什么作用。
他见过狼群,可他从未见过体型如此之大,数量如此之多的狼群,这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力量!
部落的头人声音颤抖着对身后的族人说道:“带着女人和小孩离开,男人留下来拖延一些时间,走的时候骑马……”
说到这里,部落的头人已经有点绝望了,这冰天雪地的马匹怎么可能跑得过狼群?
就在他已经准备等死的时候,那面前恐怖的狼群竟然分出了一条道路来,两头更加硕大的狼正背负着一男一女两人缓缓走来。
部落里所有牧民都被惊呆了,他们想不明白,这狼群竟然还是有人操控吗?
而且那坐在狼王北上的男孩脸上,还有着银色的毫光在血管里流淌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少年神明。
草原上总是流传着关于神的传说,但其实牧民们并没有真的见过,而眼前这位,如果说不是神明,那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解释吗?
部落头人身后的牧民全都呆住了,这风雪的天气里,太多变故让他们暂时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帐篷里的火塘被外面猎猎的风吹得乱晃,帐篷里有女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瑟瑟发抖。
而狼王背上的少年,和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神秘且又强大。
只是部落头人心中始终不解,难道真的有神明降世了吗?
颜六元坐在狼王北上来到牧民面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这所有牧民,等到那些牧民再也不敢直视他的时候,颜六元才终于笑道:“北方太冷了,臣服我,明年我带你们去南方过冬。”
不管是摄于狼群的威胁,还是本身游牧部落对于神明的崇拜,这个颜六元来到草原后碰到的第一个部落已经成为了他的附庸。
部落头人仍旧是部落头人,原本那位牧民汉子说心甘情愿的让颜六元接管整个部落,但颜六元只是笑着拒绝了。
部落头人疑惑不解:“您来这里,不是为了……”
“奥,”颜六元笑着解释道:“你的部落太小了,我要的是整个草原。”
至于要整个草原干什么,没人知道。
一开始,部落里的人都躲着颜六元和李小玉走,生怕得罪了他们。
大家对颜六元更多的是敬畏,畏大于敬。
可后来大家渐渐发现,少年颜六元先不说,这少年旁边那个叫做李小玉的女人真的很好,天晴了也会帮大家干农活,甚至还会跟大家一起去捡牛粪晒干了取暖。
一点也不嫌弃牛粪脏,小玉姐还会给小孩子唱儿歌,声音清脆又动听。
在颜六元看来,北方游牧民族的文化断层远超中原人想象,这里甚至连最基础的电力都没有,各个部落费尽千难万苦之后重新驯化了牛羊马匹,然后依河放牧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