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这寂静的环境中,手机铃声的响起尤为刺耳。
周启舜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键放到耳边,并不主动开口。
当然,电话对面的人也不需要他主动开口。
“启舜,你今天晚上回来一趟吧。”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晚上有一个视频会议,可能要很晚才能结束。”周启舜直接拒绝道。
“启舜,算妈妈求你了,你回来一趟吧。”周启舜的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穿过无线电磁波传到周启舜的耳朵里,却并没有激起他心中的一丝涟漪。
“妈,如果你要跟我说爸的事的话,恕我无能为力。”
“启舜,你都没有去试试看,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周启舜的母亲直接急了。
“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做小辈的怎么去解决呀?”周启舜声音很淡,脸色更加平淡。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妈妈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爸已经好几天没回家过夜了,再这样下去,你爸爸的心就更不会在妈妈这里了……”
“你放心,你们不会离婚的。且不说你们的年纪摆在那里,单说离婚要付出的代价他也付不起。”
“启舜,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她居然妄想要分周家的家产!”
“她给爸生了个儿子,想要分家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周启舜根本没把这些事情当回事儿。
“可是程家居然站在那个女人的那一面!”周启舜的母亲没有在周启舜这里得到她想要的支持,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程家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不可能发那些什么大浪的。”
“你妈妈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你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结束了?”周启舜的母亲直接拿孝道想压住周启舜。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我并不是你养大的,所以你对我并没有养育之恩。”
“你虽说对我不好,但毕竟十月怀胎生了我。作为报答,我会养你终老,给你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
“你说什么?!!”周启舜的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我会给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可是你的母亲,你的亲生母亲!你爸为了他养在外面那个小贱人这么对我,你什么都不做就算了,居然还帮着他们气我,这就是你做的儿子的孝顺吗?”
“既然你不在乎我的幸福,又怎么可以去奢求我会在乎你的幸福呢?”周启舜说完这句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看向帝都机场的方向,一颗心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翻来覆去……
真的,没办法挽回了吗?
帝都某酒吧,肖莉趴在一个卡座上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的,灌酒。
或许是因为喝的太急的缘故,酒水直接呛进了喉咙里面,咳得惊天动地。
等到肖莉终于缓过来的时候,一张小脸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颜若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现在的肖莉脸色酡红显然是醉了,也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在这迷乱的酒吧里独自一人,居然也敢喝醉。
角落里,两个高大的男人看着肖莉的方向,两双眼睛里满是阴狠。“大哥,就是那个小妞吗?”
那个被叫做大哥的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看到那一张照片。“没错,就是这个人。”
“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嘛,这张照片一定是被精修过的。”那个小弟看着肖莉的容貌很不满意。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哪有你挑三拣四的份儿?”那个大哥直接给了那小弟一巴掌,“还不抓紧时间做事?”
“哦。”小弟不行不愿的应了一声,拿起一个酒杯把一包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你说雇咱们干这事儿的人,跟这小妞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管这么多干嘛?咱们有钱那就好了。”那个大哥抽了一口烟,双眼显得混沌无神。
“也是……”说着,小弟麻溜的给放了药粉的酒杯倒满了烈酒,然后悄无声息的放到了一边卖酒服务员的托盘上。
而那个托盘上面的,就是将要端到肖莉那边的酒……
此时的肖莉还自顾自的沉浸在被“抛弃”的痛苦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颜若风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接到肖战电话的时候,颜若风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是,尽管他一脑门儿的问号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里。
可是颜若风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里之后,迎接他的是来自肖战的一个大拳头。
“砰!”颜若风一时不察,被打个正着。
“肖战叔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颜若风抹掉唇边被牙齿磕出来的血,没有发脾气,而是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昨天跟小莉说了什么?”
颜若风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自己昨天说话说的太狠?那女人受不了寻短见了?
“她昨天拦着我不让我去上班,我有点儿着急,所以说的话有点不知分寸……”颜若风不停地斟酌着字眼。
“小莉昨天深夜买醉,被几个臭流氓欺负了……”
颜若风:“!!!”他的确是很反感肖莉的纠缠,可以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出事啊。
“人抓到了吗?”颜若风的声线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酒吧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那些人又是办事的老手,找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地方。哪里能够找到人啊?”肖战打了颜若风一拳之后,也冷静下来了。
“今天早晨小莉是在那家酒吧旁边里的巷子里被早上巡逻的交警发现的,那个时候根本就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也很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跟颜若风没什么关系,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现在并不想理智。
在他眼里,如果不是因为颜若风自己的女儿根本不会去酒吧买醉,也就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颜若风对肖战现在的心情不说了如指掌,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不会怪肖战,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也不会比肖战冷静到哪里去。
“肖战叔叔,肖莉现在怎么样了?”颜若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还在急救室里。”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坐在医院急救室门口。沉默不语,就像两个精雕的石像一样。
L市,颜若汐和宫默对于发生在肖莉身上的可怕事件一无所知,在年少时住过的房子里,两个人默契地回忆起了童年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你可是淘气的很,就是一个假小子。”宫默看着颜若汐小时候玩儿过的水枪,语气调侃。
“谁让那个时候我身边没有可以陪我一起玩洋娃娃的小伙伴啊?你和我哥对于洋娃娃可是一点都不感冒的。”颜若汐一把抢过小水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藏了起来。
水枪被抢走了,宫默也不在意,“好啦,你说要给我的礼物呢?”
颜若汐鼓了鼓脸颊,“跟我上楼!”
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楼梯上已经聚集了厚厚的一层的灰尘,踩在上面一个一大一小两个脚印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