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时候,会回想当天的事。
以前,曾想过濒死之际的人会是什么样子,总觉得应该是惨烈的,不管是视觉上还是心理上,然而自己体验这一刻的时候,心里只有宁静和安详。
平时日子里,时不时感觉,整个人在下沉下沉,坠落坠落,精神也处在混沌迷茫的状态。
真的在水里下落的时候,却感觉全身心在上升上升,飞翔飞翔,人也异常的清醒轻松。
没有恐惧,没有难受,只有朝圣般的自由和解脱。
仿佛眼前有道光,照亮着眼前的路,指引着我前行。
可以闭上眼,微笑着朝那温暖和煦的微光飘去。
感觉很空灵。
后来再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到钝钝的,但是巨大的疼痛,也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人像处在无边的宇宙空间里,无所依附。疼着疼着,迷迷糊糊又什么都不知道了。和睡着一样。
再醒来,就很清醒了,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感觉身体很轻很轻,没有一点力气。手脚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想用力却完全用不上,因为找不到一个支点。
此刻,趟在消毒水肆虐的医院病床上,听窗外刮着风,下着雨,想着傻萌描述的高中,感觉时间突然就到今天了,中间那么多年,好像没有存在过。
怎么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生活没有错,是我错了,让洁白透亮的身和心,布满了肮脏和伤痕。
对自己犯的错,罪孽深重。
和这些感受比起来,和他的所有事,包括他这个人,渺小的只剩一个不起眼的点,像一粒沙,飘落静止到地面。
所有心情,尘埃落定。
草丛和树林,勾勒出一副素描画。
我在画里,迎风奔跑。
让金色的阳光,洒在发梢。
这将是我的梦想,是我要去过的生活。
形式不重要,心里释然了才能真正的放下。
而我心里的感觉,只有自己清楚。
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了。
药劲上来就很瞌睡。
睡了,晚安,亲爱的各位。
前半夜,睡梦中在往前走路,突然一脚踏空,人直直的掉下去,掉进没有底的万丈深渊,一个激灵就醒了,一身的汗。
后半夜,四点多醒了一次,后来又睡着,刚刚又是从噩梦中惊醒。
这次是回到小时候,在爸爸工作的地方,大院子里,我在吊床上荡秋千,仰头看着蓝天,也是突然的,一个巨大的高压线杆子从天而降,直接朝我砸下来,好在在杆子落到我身上前,人又醒了。
这次是被妈妈叫醒,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又喊又叫的。
我给她讲了梦里的情形,说幸好你叫醒我,不然就在梦里被高压杆子砸死了,肯定砸的死死的,那种冲击力和压迫感还在。
我妈说,回头再让你小姨找那个大师看看,怎么还是老做噩梦呢。
说了会被笑话吧,从我回到南京那天下午进了icu,我妈和我小姨就找人给守命来着,一直在点香。
不知道多少人信这个,我小姨家因为做生意的缘故,一直信着,多是为了进财守财,偶尔守家宅平安。平时我爸不让,但是大事没头绪的时候,他也就默许我妈去找我小姨看这个。
xx阳,他也信。静静家也信。
不知道是为了寄托,还是真的神乎其神的有用,有时候听他们讲这些,心里怪怪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好笑。
我想一个一个回复你们的,但是似乎会是个浩大的工程,所以我又退缩了…
原谅处女座的龟毛吧…
如果现在阳光灿烂的话比较应景,电影里这个时候也该是温暖明媚的镜头,奈何南京是阴雨天,有些煞风景,可见生活终不是演戏,还是需要脚踏实地认真活着。
爱与阳光永远在。
说点上午一直讨论的迷信的事。
那天我妈跟着小姨去找那位所谓的大师,只说给家里孩子消消灾,报了生辰八字,大师点了香,袅袅云烟升起,大师施施然吐出四个字:命里犯水。俩女人当场激动的要哭,问怎么破,大师只说,尘缘未了,阳寿未尽,点香奉着即可。
上午她们给我讲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问,真的有这么神?其实心里想的是,是我犯水,还是水犯我,因为主动和被动毕竟不一样,所以并不是特别信。
但是人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偏偏说的是水,而不是别的,也挺耐人寻味。
问她们收钱不,小姨说,当然要供香的,说法太委婉了,其实供香就等于收费。问了是多少,吓我一跳,一字千金不止。
我说,这么贵,都没顺便问问别的,比如姻缘什么的?
小姨说倒是提了点,说是今年星位不在正位,所以诸事不顺,尤其感情,烂桃花冲撞正姻缘,等煞星偏移主星归位,小鬼小人就会被带走。
希望大师们都不爱八卦,也算不这么精细,不然,是不是能算出来具体怎样?
正当我觉得,说的也算是回事,信点也无妨,小姨说,等好了出院了,还要去还愿的。
又是委婉的说法,还愿依旧意味着送钱,而且价位不低,所以又觉得,还是铜臭的味道更多。
问我爸怎么看,我爸说,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在医院里和医生护士说起来这个,他们说,很多病人,在医学无能为力的时候,最后会选择迷信的做法,大部分是徒劳,但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好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管用,所以医生也说,有时候没办法去信一信,也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