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说起,就按时间顺序来了。
看了下,昨天最后一句话是给字母君说的:唠着呢,我都翻页了,耶……。
说这话的时候还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幽怨,要开心,要放松,要过自己的生活。
然后就睡着了。
突然被电话吵醒,心烦想着,谁不知死活这个点打来,好容易睡着的午觉,又给毁了。
拿起手机一看,导师打来的。
赶紧起身,坐正,调整下脑筋和声音,接起来,还没问个好,导师就先噼噼啪啪说起来了。
出国的名额下来了,他已经打了招呼,现在就去院办,填申请。
云里雾里的去了,书记和辅导员都在,接着其他几个同学也陆陆续续到,迷迷糊糊填了很多表,又云里雾里回来。
脑子空空的。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们倒不觉得突然,因为去年就申请过,只是最后没去成。
都知道这次没问题。
妈妈说,现在那里是什么天气呢,气候会不会不适应呢,吃的用的能习惯吗,那里中国人多吗?
我说,国外气候不知道比国内好多少,再说现在哪里都有ChinaTown了,别人都过的惯,我怎么不行。
心里却在想,为什么不反对呢?其实我现在并不多想去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脑子就是放空的状态,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要去。
好想这个时候,能有个人站出来,给我拿主意,说,别去了,恩,就这样。
就想到你。
在QQ给你留言:我到学校了。
你的隐身变成了在线,问我,什么时候到的。
我说,昨天。
他说,不是说过了十一再过来吗?
我说,骗你的。
他说,这会有些忙,先不说,下了班去接你,等我吃饭。
等我吃饭,以前,看到这四个字,就觉得温暖,不管等多久饿多久,也都觉得值得。
6点的时候收拾好,你却在QQ上说,可能要晚些,到8点。
我问,8点出发还是8点到?
你说,8点出发,你饿了先自己吃点。
9点的时候,还没你消息。
刚开始,遇到这样的情况,会为你担心,想你是在忙还是出了什么事,却不会去问你,怕你着急,怕你以为我着急。
后来,会不耐烦的追问你,怎么还没忙完,又不把我的事当回事。
再后来,就会直接说,太晚了,忙完别来了,改天约。
现在,今天,只觉无奈,心凉凉的,酸酸的,不会担心,也没有生气。
脱掉裙子,换了睡衣,把吹好的头发挽起来,把化好的妆卸掉。
对着镜子,苦笑,笑自己荒唐。
想着刚才,也是这样,对着同一面镜子,小心谨慎的化妆。
那些瓶瓶罐罐,支支管管,因为一个心里的人,用一双用心的手,化出甜蜜精致的妆。
妆成对镜笑,弯弯的眉,亮亮的眼,粉粉的脸,润润的唇,神采奕奕,光彩照人,自己都觉得美。
转眼是一张面无表情惨白的脸,再笑,也只会显得更凄楚。
因为你,我化了眉。
也因为你,我洗了胭脂。
那些本来无生命的东西,上妆的时候,一笔一画,勾勒的都是精彩。
洗去的时候,只是一捧污水。
就在这一化一洗间,枯了心情,谢了容颜。
躺在床上,想着那个遥远的国度,想着接下来模糊不清的路,有一瞬间,好像知道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九点半的时候,你打过来电话,说刚忙完。
我说我都睡了。
你说,马上到,你收拾下就可以下楼。
再见你,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好像之前的一切,没发生过。
我曾想过我们会怎样再相见,以为会很感慨,却没想到这样平淡。
平淡的让我气恼。
你问我出国的事,问是申请还是确定。
我说,申请既是确定。
你说,这么有把握?
我说,论关系,我导师是系主任;论学术,去年我跟的是国家级的项目,发了不少论文,还有核心;论平时,你觉得那些礼是白送的?论过去,年初那次我就申请过,这次会优先考虑我。
你说,脑筋清楚着的嘛,就那么想出去?不会不舍得吗?
我说,当然会啊,你就算一个,不舍得你。那么好个金主,白搭了。你也挺舍不得我的吧,多好个炮友,质量还不错。
你说,刚见面,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怎么会不想好好说话,我想来着,可是好好说话是不是之前的一切就又一笔带过,像曾经很多次那样?
所以我憎恶平淡的好好说话,就像憎恶诗人笔下绝望的死水。
怎么也要打破这平静,翻起涟漪。
不能让你痛,那就让自己痛。
只有痛,才知道,一切不是虚无。
说着话,过了个路口,我问你,刚才是不是闯红灯了?
你说,啊,是吗,好像是唉。
接下来却问我,会去多久。
我说,两年吧,如果在那呆着挺美,就再读个博士,然后又是几年,说不定就不回来了,找个蓝眼睛白皮肤的洋老公神马的。
你说,家里,还有那个谁,追你那个,都同意吗?
我说,家里同意啊,那个谁,算谁啊,没他说话的份。
说着又到个十字路口,明明是个红灯,你又径直开过去了。
我说,得,12分没了。
你说,啊,刚才又是红灯吗?
我说,你在开车吗?就算不在乎我,也不至于连我命都当儿戏吧。
你把车停路边,说,不行,我得停一会,不然真的等不了开到地儿,咱俩都歇菜了。
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我看着你,知道你这会应该是真的难受,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慌乱狼狈心不在焉。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居然还能问我,中秋在家,都吃了什么好吃的。
我多想你能说,我难过,不想分开,更不想你出国,不要去。
当时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你说这话,我一定点头。
可是说了会不咸不淡的话,你重新发动车子开走了。
一直开到个会所,以前我们来过。
以为你又是洗脚,按摩,或者,仅仅是歇歇睡个小觉。
进了电梯你按的是四楼,四楼是KTV,我说,要去唱歌吗?
你没吭声。
出了电梯,有男生女生在走廊问好,一个女孩过来,你报了房间号,她走在前面带路,你也走的很快,我穿着高跟鞋,勉强跟在你后面,用手里的外套打了你一下,问,这是要去哪啊。
你还是没吭声。
这时候那女孩在一个房间前停住,推开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你伸手揽着肩膀带进去了。
一进门整个人呆掉。
从下车,进电梯,出来,到进房间,短短几分钟,我一直被你无形的牵引着,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现在知道了。
偌大的房间里,有5、6个男男女女,在喝酒,唱歌。
看到我们进来,两个男人站起来,一个递给你罐酒,另一个递给我个杯子,说,嫂子,敬酒之类的话。
我还在惊讶的状态里没回过神,杯子都没想起来接住。
你好像料到我会是这个状态,就接过我的杯子,说,你们继续,先不要管我们。
然后拿过我手里的外套和肩上的包,按着我肩膀坐下来,说,先给你道歉,没提前告诉你,一定不要生气。
我好像连生气都忘记了。
只觉得恍惚。